中留着几封不便示人的旧信,或是昔年经手的宫中旧方,都不足为奇。」
说话间,他端起手边的茶盏。
茶水早已有些凉了。
秦崇岳以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却没有喝。
「单凭一只密匣,还证明不了什么。」
徐敬安沉吟片刻。
「只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柳玄之的书房里又藏着这样一只密匣,未免太巧了些。」
秦崇岳抬眼看向他。
徐敬安这才继续道:「北境急报送入宫的那一夜,皇上便召了周太傅与柳玄之进承干殿议事。兵部无人奉召,中书门下也不曾有人入宫,几人在殿中密议许久,直到夜深,柳玄之才离开宫中。」
他略停片刻。
「如今又在他的书房暗格里发现一只连寻常锁孔都没有的密匣。若说两件事毫无关联,确实太过巧合。」
秦崇岳将茶盏放回案上。
「我何时说过它们毫无关联?」
徐敬安看了他片刻,随即明白过来。
「属下明白了。」
秦崇岳没有再说什么。
那夜之后,他们已暗中查了数日。
送入承干殿的急报确实来自北境,这一点已经查明。
然而急报中究竟写了什么,至今无从得知;那夜承干殿内究竟商议了何事,也始终没有半点消息传出。
更值得留意的是,密议过后,兵部并未收到任何与此相关的文书,中书门下也查不到相应的记录。
那夜进了承干殿的几人,离开之后亦未曾对外透露半句。
除了那封送入宫中的北境急报,几乎再找不到其他能够继续追查的线索。
可越是如此,秦崇岳越不认为那夜只是一场寻常议事。
北境急报深夜入宫,承元帝没有召兵部官员,也没有召中书门下之人,反而将周太傅与早已卸任的柳玄之召进了承干殿。
若只是寻常问策,又何须如此慎重?
何况几人在殿中密议许久,直到夜深才各自离去。
秦崇岳垂眸看着案上的公文,神色未见波动。
那一夜,承干殿里必定谈过极为要紧的事。
至于究竟议定了什么,眼下还不能断定。
徐敬安道:「这几日暗中查过宫中往来的文册,始终没有找到与那夜密议有关的诏令。」
秦崇岳淡淡道:「若那夜当真留下了什么,自然不会是能让人轻易查到的东西。」
徐敬安闻言,神情微凝。
「相爷是说,那夜另有密旨?」
秦崇岳没有回答,只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已暗,院中的积雪尚未化尽,檐下凝着几道细长的冰棱。
秦崇岳负手立在窗前,沉默片刻,才道:「是不是密旨,眼下还不能断定。」
秦崇岳转过身来。
「但兵部与中书门下都查不到相关文书。那夜若当真留下了什么,便必定没有循寻常途径留存。」
徐敬安沉吟片刻。
「所以相爷才怀疑,柳玄之书房里的那只密匣,或许与那夜承干殿的密议有关?」
秦崇岳看了他一眼。
「在真正找到实证以前,一切都只是猜测。」
徐敬安点了点头。
「所以相爷才命人先从柳玄之身上查起。」
秦崇岳重新走回案前。
「周太傅仍在朝中,平日进出宫门、弘文馆,见过哪些人,去过哪些地方,都容易引人留意。皇上若当真留下了什么不宜经六部之手的文书,未必会交由他保管。」
徐敬安略一思索,便顺着他的话道:「柳玄之便不同了。」
秦崇岳没有接话,只抬眼看了他一眼。
徐敬安会意,继续道:「他早已卸任,又不涉朝中政务,平日入宫,多半也是为后妃皇子诊病。即便有人知道那夜他奉召进了承干殿,也未必会想到,那场密议之后若真留下了什么,会与他有所牵连。」
秦崇岳没有应声,只垂眸看着案上的公文。
徐敬安也没有再追问。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他才再次开口:「若那夜当真留下了什么,又确实落在柳玄之手中,可要再派人去柳府查探?」
「不必。」
徐敬安略感意外。
「相爷?」
「昨夜才探过柳府,此时不宜再去。」
秦崇岳看着案旁微微晃动的烛火,语气平淡。
「柳玄之不是寻常人。昨夜没有当场惊动他,不代表事后也不会被他察觉。何况那只密匣既不能在不留痕迹的情况下打开,短时间内再进柳府,也未必能查到更多。」
他略停片刻。
「若为了一只尚且不知里面藏着什么的匣子惊动柳家,反而得不偿失。」
徐敬安思索片刻。
「相爷是想先看看柳家接下来会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