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着温润凝滞的月白光晕。
材质非金非玉,似凝固的月光,覆盖着一层纤尘不染、近乎透明的琉璃。
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腐朽与风霜,唯有飞檐上几串风铃,在微弱气流中偶尔发出空灵到令人心悸的轻响,证明时间并未在此完全停滞。
沉重而光洁的殿门虚掩着。
姜青麟压下心中的震撼与强烈的不安,带着十二分的警惕,缓缓推开殿门。
没有滞涩,没有声响。
殿内景象与外界的荒凉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柔和充盈的光线源自宫殿本身材质和空气中悬浮的、尘埃般细小的光点。
空气纯净清冽,带着微凉如初雪的气息,以及一股淡到几乎消散、却沁入骨髓的冷香——似月下幽兰混合着千年寒冰。
空旷的殿内,地面是光滑如镜的深色玉石,倒映着上方流转的微光。
支撑穹顶的,是几道蜿蜒向上、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的银色光流。
在宫殿最深处,一方晶莹剔透的冰玉台上,沉眠着一位女子。
她是这片死寂废墟中唯一的、完整的奇迹。
她身披仿佛由流淌星屑织就的薄雾衣裙。
长及脚踝的银发如最纯净的月华铺泻在玉台。
面容是完美的鹅蛋形,冷白如玉的肌肤在微光下晕染着淡淡月辉。
远山般的黛眉下,浓密的睫羽如墨蝶栖息。
淡樱色的唇瓣唇角天然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弧度。
她的体态丰盈而修长,薄衫下,饱满的胸脯、纤细却蕴含力量的腰肢与丰润圆隆的臀线,勾勒出一道浑然天成、生机内蕴的流畅曲线,宛如天地灵气雕琢而成的温润美玉。
她沉静如亘古深潭,没有呼吸的起伏,周身却散发着如同冰封火山般磅礴而内敛的生机。
正是这股力量,顽强地撑起了这座宫殿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腐朽,让她在永恒的寂静中沉睡,成为凝固在时间琥珀里的一个绝美谜题。
姜青麟一步步走近,每靠近一步,血脉中的悸动便强烈一分,灵魂深处的呼唤几乎化为实质的牵引力。
那银发,那眉眼轮廓……与村中神像、与梦中模糊的影子瞬间重合!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亲近与渴望淹没了他,眼眶莫名发热。
就在他距离冰玉台仅数步之遥时,冰台上的女子,那浓密的睫羽,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眼眸,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初睁时,仿佛蕴藏着万古星河流转的深邃与寂寥,冰冷而遥远。
然而,当那双眸子聚焦,清晰地映出姜青麟身影的瞬间——
万古寒冰消融,星辰为之点亮!
无法形容的狂喜、刻骨铭心的悲伤、沉甸甸的愧疚、尘埃落定的释然……无数种积压了数十载的、足以撼动天地的复杂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流,在那双瞬间盈满水光的凤眸中汹涌爆发!
那目光如有实质,瞬间穿透了姜青麟的灵魂,让他浑身剧震,大脑一片空白。
“麟……麟儿……”
一声颤抖的、带着哽咽的呼唤,如同穿越了漫长时空的叹息,轻柔却又无比清晰地响彻寂静的大殿。
“你终于……找到娘亲了……”
话音未落,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力量瞬间包裹住姜青麟。
他只觉眼前一花,清风拂过,身体已被轻柔却不容抗拒地送到了冰玉台前。
下一秒,一具带着冰凉玉质触感、却又蕴含着火山般炽热情感的身体,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力量,将他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姜青麟身体瞬间僵硬。
陌生女子的拥抱,本该让他警惕抗拒。
但那股血脉相连、灵魂共鸣的悸动是如此强烈,如此温暖,如此令人心安,如同漂泊的孤舟终于回到了港湾。
他僵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鼻尖萦绕着那清冽的冷香,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源自生命源头的依恋感悄然滋生。
他就这样愣愣地站着,任由她抱着,感受着她身体细微的颤抖,仿佛拥抱了千年万年。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艰难地开口:“你……你是谁?”
环抱的力道微微松开,女子稍稍退后些许,双手却仍紧紧抓着他的双臂。
她仰起脸,泪水无声地从那双绝美的凤眸中滑落,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愧疚和无尽的爱意,直直地望进姜青麟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是你的娘亲,麟儿。
我的名字,叫夏玄月。”
姜青麟瞳孔骤缩,嘴唇微张,一个“不”
字卡在喉咙里,却在对上那双眼睛时怎么也说不出口。
血脉的共鸣是如此真实!
夏玄月看着他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