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的时候哭声终于停了。
换成了均匀的呼吸。
哭到睡着了。
云逸在石头上坐了一整夜。
一直到天光微亮。
卯时。
营地开始有了声响,柳如烟最先起来,在远处生火煮了灵粥,白素贞的帐篷也亮了灯。
巳时初,母亲的帐帘掀开了。
云梦瑶走了出来。
换了一件高领的紫色宫装,领口一直扣到了下颌,f罩杯的巨乳在高领宫装下面被束得紧紧的,连一丝起伏的痕迹都看不出来,紫色长发重新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敷了一层薄薄的遮瑕灵粉,把红肿的眼眶盖住了。
看起来端庄得体,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云逸注意到了两个细节。
第一,母亲的目光在经过自己坐着的那块石头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飞快地偏了过去。
第二,从出帐篷到走到柳如烟那边拿灵粥,全程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一次都没有。
“云太上长老,早安,灵粥给您盛好了。”
柳如烟递上了一碗热粥。
“谢谢如烟。”
声音平稳,甚至挤出了一个很淡的微笑。
“昨晚休息得好吗?”
“好。”
一个字的回答。
干脆利落。
不给追问的余地。
端着碗走回了自己帐篷方向。
路过云逸身旁的时候,距离拉到了五尺。
比正常行走的路线多绕了三尺。
“娘。”
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转头。
“你的灵粥要凉了。”
云逸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嗯。”
一个模糊的鼻音。
然后脚步声加快了。
几乎是小跑着回了帐篷。
帐帘甩下。
又把自己关起来了。
柳如烟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师弟,云太上长老她……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在躲你。”
“没什么。”
云逸端起了自己的灵粥。
“昨晚魔种有过一次异动,我用纯阳灵力压下去了,她可能还需要缓一缓。”
“魔种又发作了?”
柳如烟的面色变了。
“严重吗?”
“不严重,我及时发现了。”
“需要告诉白长老吗?”
“不用,我来处理。”
柳如烟看了看云逸的表情,又看了看云梦瑶紧闭的帐帘,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云逸喝了一口灵粥。
已经凉了。
无所谓。
反正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脑海中还残留着昨夜的画面。
月光下半裸的身体。
f罩杯的乳房从薄丝寝衣中弹出来的那一刻。
粉嫩的乳晕和硬挺的乳头。
白皙丰腴的肌肤上泛着的细密汗珠。
还有那个声音。
“逸儿~妈妈好热……帮妈妈脱衣服好不好~”
不是母亲的声音。
是魔种用母亲的嗓子发出的声音。
但那具身体是真实的。
那些曲线是真实的。
手掌触到母亲肩头时那种滑腻温热的触感,也是真实的。
云逸放下了碗。
攥了攥拳头。
丹田里的元婴沉默地盘坐着,金色瞳孔中映着一团越来越清晰的暗紫色。
那是魔种的颜色。
它不会停的。
今晚暂时被压下去了。
但明天呢?后天呢?
每一次发作,魔种都会更强。
每一次发作,母亲的身体都会被用来做更过分的事情。
而母亲每一次清醒过来,都要面对“自己又在儿子面前做了什么”
的羞耻和崩溃。
这是魔种的策略。
不是蛮力进攻。
是消磨。
把宿主的抵抗意志一点一点磨碎。
把母子之间的道德防线一层一层剥开。
直到有一天,双修不再是“天理不容”
。
而是“唯一的出路”
。
云逸抬起头,看着紧闭的帐帘。
帘子后面那个女人,此刻大概正缩在床榻上,把脸埋进被褥里,不敢想昨夜的事情,却怎么也忘不掉。
就像自己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