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过后,云逸一直没有睡。
苏清月蜷在石壁旁沉沉睡去,呼吸绵长而平稳,清醒双修和突破期间大量魔功残余被逼出体外的消耗让这具纯阴圣体急需深度睡眠来修复。
山洞里只剩下荧光矿石的蓝光和一个盘膝而坐的男人。
黑色的瞳仁盯着虚空中某一个不存在的点。
脑子里反复转动着同一幅画面。
那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灵力核。
三十六条触须。
心脉。
一百二十年。
卯时,第一缕灰白的天光从洞口渗了进来。
云逸站起身。
将一件干净的粗布披风盖在苏清月身上,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去一趟母亲的营地”
,然后取出一枚传音符,捏碎,向洞外走去。
传音符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穿破晨雾,向八百里外的方向疾射而去。
内容只有一句话。
“娘,我需要单独见你,很重要。”
云逸踏上飞剑,离开山谷时顺手在洞口加固了两层防护阵法。
元婴中期的飞遁速度比初期快了近一倍。
八百里的距离,不到两个时辰。
辰时末,北荒边缘的天衍圣地临时据点出现在视野中。
一座建在断崖背风面的隐蔽营寨,十数顶灵布帐篷散布在灵气阵法的覆盖之下,外围布置了三层预警禁制,一只通体银白的灵鹤停在最大的帐篷顶上,看见云逸的飞剑后昂首鸣了一声。
那是母亲的灵兽。
银鹤。
飞剑在营寨外围降落。
刚刚收起飞剑,帐篷的帘幕就从内侧掀开了。
一头紫色的长发先从帘幕中飘出。
然后是一张保养得如同三十多岁妙龄妇人的面孔,眉眼柔美,紫眸深邃,眼角没有一丝皱纹,但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忧色,那是数日来反复担忧的痕迹。
云梦瑶。
幻梦仙子。
一身紫色宫装长裙,腰束银色宫绦,丰满的f罩杯巨乳将宫装的前襟撑出了饱满的弧度,纤细的腰肢与浑圆挺翘的臀部形成了夸张的曲线反差,走路时臀肉在裙摆下微微摇曳,带着成熟女性独有的从容韵律。
她几步走到了云逸面前。
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突破了?”
“嗯。”
“元婴中期?”
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逸儿,你从金丹后期到元婴中期只用了……”
“四十天。”
“四十天?”
云梦瑶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中没有惊喜,反而是一种复杂的凝重。
“传音符上说很重要的事,是跟这次突破有关吗?”
“有关。”
“进来说。”
帐篷的帘幕落下后,云梦瑶挥手布下了一层隔音禁制。
帐篷内部陈设简单,一张行军矮案,两个蒲团,一盏油灯,角落里叠着几件换洗的衣袍,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紫檀香,是云梦瑶常用的安神香。
“坐。”
两个人对面跪坐在蒲团上。
矮案将母子隔开了不到两尺的距离。
云梦瑶倒了一杯灵泉水推过去。
“先喝口水,飞了八百里过来,脸色不太好。”
“不是累的。”
云逸接过杯子,没有喝。
“娘,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你需要保持冷静。”
云梦瑶的动作停了一停。
倒水的手稳稳地放下了壶。
“逸儿,你从小到大只有两次跟我说过‘保持冷静’这四个字。”
紫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年轻人。
“一次是你爹陨落的消息传回来那天,一次是你告诉我苏清月被魔君做了什么。”
“这一次也一样严重。”
“跟谁有关?”
“跟你有关。”
帐篷里安静了几息。
油灯的火苗在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
云梦瑶的表情没有变化。
修炼了两百多年的渡劫中期修士,哪怕面对天塌下来的消息,面部肌肉的控制力也足以维持平静。
“说。”
“我这次突破元婴中期的同时,太古纯阳体觉醒到了第四重。”
云逸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修炼汇报。
“第四重叫‘采补归元’,除了精元和灵力方面的提升之外,还带来了一项新能力。”
“什么能力?”
“感知,灵识的感知范围扩张到了千里,但更关键的是精度。”
云逸的目光锁住了母亲的眼睛。
“我现在可以透过灵识看到任何修士体内灵力的属性、分布、运转轨迹,以及任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