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后面出了门。
出了院子,陈树声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对跟着出来的两个队员说:“你们两个找个合适的地方在这里盯着。
如果真的是日谍,很可能会对刘伟家人不利,你们留个心眼。”
“是。”
两个队员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陈树声带着刘长河上了车。
屋子里,大门重新关上了。
刘夫人站在桌前没有动,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叠钱上,看了有一会儿才拿起来攥在手里。
低下头,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赶紧用手背擦了,蹲下身把儿子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儿子被她搂着,没有挣扎,也没有问为什么哭,只是安静地靠在她胸口,胳膊绕过她的脖子,小手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她心里在想一件事。
刚刚那些话,她撒谎了。
老刘下班后出门,不是“偶尔”
,也不是“随便走走”
。
他从两年前开始,几乎每个月至少要出门两次,回来之后也不说去了哪里,她问过一次,他笑了笑说“见个人”
,再没多解释。
她不知道他去见了谁,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
但她知道老刘一定没有做坏事。
他每次回来之后心情都会好一些,有时候还会给儿子带一小包糖。
她相信他。
院外拐角处,三个人从后面再次探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目光扫了一眼那辆已经驶远的车,又看了看那扇重新关上的木门。
“情况复杂了,”
他说,“先撤。”
车子在特务处大院里停稳的时候,陈树声推门下车,看到王远和马国成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
他一边往楼里走一边问:“人都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
王远跟上他的步子,“粮秣科组长以上的一共五个人,都在审讯室等着。
不过有一位姓王的副科长不在,说是休假了。”
陈树声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马国成:“去他家找。
休假了也给我带回来。”
“是。”
马国成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陈树声推开办公室的门,没有坐,把外套挂在椅背上,转身对王远说:“走,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