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陆诚笑了：&34;唐司令这是查岗来了。
&34;
唐生志也笑：&34;我是替全国人检查你，你要是累倒了可就坏了！
&34;
晚饭是司令部伙房做的，三菜一汤。
陆诚让伙房把库里最后半只腊鸡蒸了，又开了半坛酱菜。
唐生志吃得慢，陆诚吃得快。
唐生志放下筷子，忽然说：&34;我听说，武汉那边已经在张罗献俘的事了。
谷寿夫一到，常长官要亲自见报。
&34;
陆诚说：&34;他要见，就让他见。
话说其实谷寿夫早就到了。
&34;
&34;啊，我怎么没听说？&34;
&34;唐司令，这都多久了，就是驴车也该到了，主要是日本人肯定要搞小动作，我把他藏起来了。
&34;
&34;你倒是细致。
&34;
&34;没办法，这家伙可不能让他那么轻易死了。
&34;
唐生志叹了口气：&34;武汉那边，有人出主意，说献俘之前先游街。
我让人回了。
谷寿夫这种人，游街反倒成全了他。
&34;
陆诚说：&34;唐司令处置得对。
他就该安安静静地到武汉，安安静静地受审。
然后枪毙。
&34;
其实在陆诚心里，枪毙都是便宜了谷寿夫，但是游街危险太大。
要是死在日本人手里，那还不如被中国人审判枪毙呢。
饭后，唐生志没走。
陆诚走到电话前，拨通了薛越的线路。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来。
&34;我是陆诚。
薛将军，别来无恙。
&34;
&34;陆司令。
&34;
薛越的声音有些沙哑
&34;我是无恙，陆司令也要多保重身体啊。
&34;
&34;新塘丢了，你知道了。
&34;
&34;知道了。
&34;薛越停了一下。
陆诚说：&34;我的意思是，汤山兵力薄弱，你后撤到汤山守一下吧。
&34;
电话那头，薛越没接这句。
薛越那边静了一会儿
&34;陆司令，我这一撤，十三师团就解扣了。
你让薛某去顶五个师团，别人呢？&34;
&34;五个师团，加上解了扣的十三师团，就是六个。
&34;
薛越的声音高了些
&34;薛某的部队不是铁打的。
句容、汤山，你让薛某顾哪头？&34;
&34;句容不用你顾。
&34;陆诚说，&34;句容有句容的命。
你的命，从今晚起，跟汤山绑在一起。
&34;
电话那头，只有风声和炮声，像薛越把话筒拿远了些，去看天上的云。
陆诚看了眼唐生志。
唐生志明白陆诚的意思，接过电话：&34;越亭，我是唐生志。
&34;
&34;唐司令。
&34;薛越的声音沉下去，&34;您说。
&34;
&34;这不是仲明一个人的意思。
是南京一致的决定。
汤山不保，南京就是敞开的。
越亭，你是明白人，为了大局，委屈你了。
&34;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薛越叹了口气：&34;唐司令这话，薛某认。
&34;
陆诚把电话接回来：&34;薛将军，我知道你难。
李玉堂的第三师给你。
王敬久的八十七师给你做预备队。
明日天黑以前，他们到你的右翼。
&34;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34;陆司令，&34;薛越终于说，&34;这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我打。
我明天就去汤山。
&34;
&34;好。
&34;陆诚说。
挂了电话，唐生志说：&34;薛越这个人啊，嘴上总爱顶两句，但是也是个实在汉子。
他说明天，明天就一定到。
&34;
陆诚说：&34;我知道。
&34;
唐生志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