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去了,我们上面就有人了。
这笔账,算得过来。”
陆诚从窗框上站直了,走回桌前,但没有坐下。
“他来,我欢迎。
他要是不来另有安排,我亲自去南京请他来。”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江苏地图的一角又掀了一下,哗啦,很快就落回去了。
散会后,周明远最后一个走。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站在门框边,半边脸在灯光的边界处明暗不定。
“司令,这是个机会。”
陆诚看着他,没有点头,没有摇头。
周明远拉开门,跨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不急不慢,不像来时那样沉,也不像在会议室里那样犹豫。
陆诚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站了片刻,关了灯。
常国涛还没来,但他在来的路上。
他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人,来了之后怎么相处,这支部队会不会因为他来而变味——这些事陆诚不知道,也还没想清楚。
但有些事,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定了。
他来了,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船在句容,码头很小,但能停大船。
他来了,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要走的路在南京,在常凯申跟前。
陆诚要走的这条路,在句容,在训练场上,在将来要打的那些仗里。
两条路拧在一起,比一条路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