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屠城,既免去了城市的损害,也把帝国方希望的人口损失减少到了三分之一。
从结果来看,那场自相残杀的警告效果比屠城更好。
后来几场攻城战兵不血刃,唯一的死者就是那些提议抵抗的人,还是被他们自己信任的同胞献出了人头。”
塞恩觉得这话太荒唐了。
“你拿他和加西亚比较?我那可恨的侄子是什么人,他又算是什么人?”
“我是个实际的人,伯爵大人。
我借他的提议镇压了狗坑暴乱,我认为,此人只是欠缺一些时间,以后若有机会,未必就比加西亚差。
从连这个世界的语言都不懂,到他完全融入了小博尔吉亚的身份,他用了多久?一个多月。
他学习和洞见事物的能力几乎不是人。”
“你说得就像我们还是人类一样。”
塞恩说。
他摇摇头,嘴唇开阖和说话的声音出现了片刻延迟,几乎是话音传出的一秒多钟后,他的嘴巴才张开。
等阿斯克里德无言凝视了他一段时间,塞恩才意识过来。
最近他精神和躯体的错位感越来越严重了。
“虽然我建议给他一些机会,”
阿斯克里德继续说,“但机会总是和危险相辅相成,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在把他扔去城头守旗之前,你可以给他一些更合适的职位,免得他只缩在旅馆里练剑。
到时候,哪怕他死于刺客之手,不也是能接受的事情吗?”
“更合适的职位?”
塞恩问他。
“他冒充的是城主唯一的孩子,只要他人没走远,他就有坚守诺依恩不得逃离的责任。
等我探清楚了敌情,到时候哪怕神殿想带他走,他也不可能走。
最近城内乱象丛生,还有间谍挑拨暴乱,给他一批人让他去管,命他担起城内治安和搜寻间谍的职责,他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力。”
“把一个此前默默无闻的私生子塞进去负责城防要事?”
塞恩打断他,“你让我的军队怎么想?”
阿斯克里德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这种事其实不需要在乎,伯爵大人,把孩子塞进军队本来就很寻常……”
他犹疑着说,“不,也罢,我会通知底下的军官,只分一批办事员和赋闲人员过去。
更多人员由他自己想办法招募,哪怕雇佣人手也行。”
“你真是积极过头了。”
“我只是建议把这人从旅馆里弄出来,给他一些权力,看他会如何应对。”
“我只觉得你是这个人话术的受害者。”
阿斯克里德看起来无所谓他的评价。
“那么你同意吗,伯爵大人?”
“我不完全同意,但总比让他缩在神殿的龟壳里好,”
塞恩抓过羽毛笔,蘸了点墨水,“先让他负责一阵城防事务,之后再扔他去城头守旗也更合自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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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萨尔差点又脚步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的脚步是稳住了,但剑还是脱手了,抛出了好几米远撞在院墙上,砸在地上叮当作响。
“还不错,”
塞希雅说,“有些进步。
没跌倒的话,至少还能逃跑或者去捡自己的剑。”
除了昨天全无还手之力的殴打,塞萨尔觉得佣兵队长永远都比自己厉害一点点。
他脚步每变稳一点,她打击他的下盘的力度就更大一点,他握剑的力道更稳一点,她击打他虎口的力度也更大一点,连速度和技巧的进步她都每次刚刚好压他一头,并且总是压他差不多的一头。
他实在没法估计她的真实水平,到目前为止,她跟他陪练都像是大人在逗小孩玩。
现在他两条腿酸的厉害,胳膊和手上也都是淤青。
理论上来说,他已经该去休息了,但菲尔丝配了太多透支身体的药物,等稍过一会儿,他就又得被迫起身,开始更高强度的对练了。
倒不是菲尔丝配药的水平特别高,是因为他如今不完全是个人,她才能全无心理负担地给他准备有严重副作用的药物。
放在人身上,很多副作用都没法修好,但放他身上只要多糊点药就能修好,她是这么说的,他也只能相信。
“虽然离拿到名声和奖金还差得远,”
塞希雅又说,“但就你这水平去参加地方骑士竞技,至少不会丢脸丢得太严重。”
“你能不能说点更有鼓励性的话,我亲爱的老师?”
“本来可以,但因为一些事不能了。”
她一脸若无其事的微笑。
“我该忏悔吗?”
“会吗?”
“不会。”
塞萨尔拾起剑,“当时机会难得,错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