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尽妩媚地狠狠瞪了我一眼,有些羞赧、又无比认命般地,那双红肿饱满的红唇微微一嘟,对着我软糯得像是一滩化开春水般地低声骂了一句:
「你……你跟你女儿一样,全都是一头……不学好的蛮横苍狼。今天晚上,你休想……休想让我陪你赖床、进你的卧室半步!」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害羞到了极致,有些任性地一把将长髮散开,死死地、哐当一声在上面重新关上了那扇原木窗棂,将自己那具柔软的身躯和所有的旖旎期待,都一併藏进了那座透着暖黄色温馨灯光的原木屋最深处。
底下的百来号农友与真心好友们在此时此刻,彻底爆发出了一阵阵比刚才还要响亮、还要充满了善意的爆笑如雷欢呼声,大声调侃着我们这一对结婚了五年、却依然天天在山林里没完没了黏糊的「恩爱夫妻」。
麦克斯此时也有些得意地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沉闷、肥美的马鸣响鼻,晃了晃耳朵,再次慢吞吞地低下那一颗高大的黑色头颅,去享用它那份应得的红萝卜甜点。
深秋正午的微风吹过林梢,撩动着周围那一片片长得一人多高、正散发着泥土清香与酸甜味的番茄丛。而这座被岁月与闪光灯共同彻底遗忘的隐秘王国中心,我们的这段充满了鸡飞狗跳与爆笑涟漪的平凡家常日常,正伴随着厨房里再次袅袅升腾的热腾腾中式面香与流心蛋味道,在我们交迭、十指相扣的呼吸与心跳声中,长长久久、永不落幕地,在大地最温暖、也最不容任何世俗风雨侵蚀的最深骨缝处,疯狂地……续写着属于我们余生相依为命的,最美、也最温暖的生长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