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女人属泥鳅的吗?抓了五年都抓不到影子。
等本王亲自踏平江南,非得把她锁在王府里,日夜家法伺候不可!”
三人正咬牙切齿地商讨着跨省抓妻的“大政方针”
,书房外突然响起了暗卫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
江南……江南探子冒死传回了最新密报!”
暗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呈上一叠厚厚的画像与调查卷宗。
“说!”
贺兰桀一把夺过卷宗。
“回王爷、金老板、太傅大人……属下等这次冒险混入了苏府外围,不仅打探到了苏老板的近况,还……还顺手弄到了几张苏府日常的流动画像。”
暗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神古怪得像见了鬼,“还有,江南那边现在都在传……传苏老板五年前未婚先孕生下的那个小少爷,长相简直跟……跟……”
“跟谁像?!”
金万两拍案而起。
暗卫偷偷抬眼瞄了三人一眼,小声道:“跟三位大人,都有点像……”
三人微微一愣,同时一把抢过桌上的画像。
不看倒罢,这一看,书房内的空气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画像上赫然画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那双微微上挑、睥睨天下的凤眼,简直是贺兰桀的翻版;那精致的眉眼与透着奸商气息的精明算计,活脱脱就是小号的金万两;而那小小年纪就捧着《商君书》、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清冷气场的模样,跟沈砚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这小兔崽子到底继承了我们几个的什么基因?!”
金万两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头顶绿光原谅色一片,偏偏又不知道绿的是谁。
贺兰桀则是死死盯着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咬牙切齿:“好啊!
那女人不仅偷了本王的兵符,还偷偷给本王生了个讨债鬼!”
沈砚的脸色更是精彩万分。
他一向自诩清高,结果看到这画像,哪还不明白自己五年前在藏书阁里,不仅被那恶女白嫖了感情和孤本,还稀里糊涂地“解锁”
了当爹的成就。
就在三人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立刻御剑飞去江南时,沈砚突然微微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古怪的事情。
他放下茶盏,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
沈砚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贺兰桀和金万两,“你们不觉得,这五年前后的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吗?”
金万两一愣:“什么诡异?不就是那女人提裤子不认人,骗财又骗色吗?”
“不,不是这个。”
沈砚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你们还记得,五年前我们刚认识苏青青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的吗?”
此话一出,书房内短暂地安静了两秒。
贺兰桀眯起凤眼回忆了一下:“胆小、懦弱、哭哭啼啼,在定国公府的花园里像个随时会碎的纸糊白莲花。
若不是她后来突然发疯,本王当初连正眼都不会瞧她一下。”
金万两也摸着下巴点头:“对啊,我刚见她时,她虽然拿火药威胁我,但那股狠劲像是被逼上绝路的。
后来在折桂苑……咳,虽然凶了点,但跟她现在在江南那种翻云覆雨、养一堆男护院的女王作风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沈砚沉声道:“这就是问题所在。
一个人的本性,真的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巨变吗?从一个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受虐庶女,一夜之间变成满肚子坏水、精通兵法权谋、甚至敢算计摄政王和江南首富的顶级恶女……这根本不合常理。”
贺兰桀冷笑一声:“你是怀疑她被人夺舍了?沈太傅莫不是《山海经》看多了。”
“我不是怀疑夺舍。”
沈砚走到窗边,看着京城阴沉的天空,缓缓吐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猜想,“我是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五年前那个在我们面前楚楚可怜、受尽欺负的‘白莲花’苏青青,从头到尾……就只是一场戏?”
“一场戏?”
金万两一惊。
“不错。”
沈砚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她故意在定国公府装得软弱可欺,是因为她那时羽翼未丰,需要借助我们的同情与各方势力的庇护来苟延残喘;而当她忍无可忍、或者说终于找到机会时,便直接撕开伪装,露出了她本来的恶女面目。”
沈砚转过身,看着气得脸色铁青的两人,冷冷地掷出一句总结:
“换句话说,我们所有人——从堂堂摄政王,到江南首富,再到白麓私塾的太傅——从头到尾,都不过是被她算计利用、踩在脚下借力登天的踏脚石罢了。
我们自以为是她的劫数、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可到头来……我们不过是她这场局里,用罢即弃的过客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