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头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
那张图纸,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疯狂、最天才的设计。
能亲手把它变成现实,是一个玻璃工匠最高的荣耀。
“万一……是假的呢?”
他还在嘴硬。
“那我们就当是陪您老人家出去散散心。”
林峰笑了笑。
王团长可没那么好耐心,他直接对身后两个警卫员使了个眼色。
“钱老头,给脸不要脸是吧?给我架起来!”
“哎!
哎!
你们干什么!
王大牛!
你敢来硬的!
放开我!
我自己会走!”
在一片鸡飞狗跳的叫嚷声中,穿着旧棉袄的钱老头,被半请半架地“请”
出了他待了五年的仓库。
东山坪不远,但山路崎岖。
一支由二十名精锐战士组成的小分队,背着铁锹、绳索和干粮,在那个年轻警卫员的带领下,快速穿行在崎岖的山路上。
林峰走在队伍中间,身边是气喘吁吁的刘振华和李卫国。
而队伍的“重点保护对象”
钱玉成,则被两个战士一左一右地扶着,老头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抱怨路上的石头硌脚。
王团长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队伍,又焦急地催促带路的小战士。
“小张!
还有多远?”
“报告团长!
翻过前面那个山梁就到了!”
带路的小战士张贵,紧张地满头是汗。
他现在压力巨大。
全兵工厂的希望,似乎都压在了他一句话上。
万一那山上的不是水晶,或者根本就找不到,他不敢想王团长会怎么收拾他。
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队伍翻过了最后一个山梁。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座并不算太高的山峰,在正午的阳光下,通体闪烁着点点碎光。
仿佛整座山,都披上了一件由钻石织成的外衣。
“亮晶晶山……果然是亮晶晶山……”
李卫国喃喃自语,眼睛都看直了。
“快!
快过去!”
王团长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冲下了山坡。
然而,当他们真正跑到山脚下,所有人的热情都冷却了下来。
所谓的“亮晶晶”
,不过是山体表面附着的大量普通石英。
这些石英在风化作用下,形成了无数细小的结晶断面,在阳光下反射出光芒。
它们大多是乳白色的,或者带着黄色杂质,透明度极差。
王团长随手捡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脸色变得铁青。
这玩意儿,和他家垒猪圈的石头,除了会闪光,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你说的‘亮晶晶’?”
王团长的声音里,压抑着火山爆发前的怒火。
小战士张贵吓得一个哆嗦,连连摆手:“不……不是这里!
团长,不是这种!
我……我见过的不是这样的!
在……在另一边!”
他指着山的背面,急得快要哭出来。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连一直沉默的钱老头,都失望地摇了摇头,找了块石头坐下,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
的表情。
“带路!”
王团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如果这小子敢骗他,他今天非把他就地埋了不可!
队伍绕着山脚,气氛压抑地向山的背面走去。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张贵突然指着前方一处被藤蔓和灌木丛遮蔽的陡峭岩壁。
“就……就是那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杂乱的绿色。
“哪儿?”
李卫国探着脑袋。
“那藤蔓后面!
有个洞!
小时候我们掏鸟窝,从那儿进去过!”
两个战士立刻上前,用刺刀砍开纠缠的藤蔓和灌木,一个黑漆漆的,只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从洞里涌出。
“进去看看!”
王团长一挥手。
两个战士打开手电筒,猫着腰钻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个洞口。
一分钟。
两分钟。
洞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
王团长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完了,看来是白跑一趟。
就在他准备把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