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窗外:“还有电力。
水电站现在是我们的命脉,但负荷已经接近极限。
冶金车间的高炉、化工车间的搅拌、新扩建的子弹生产线,都在嗷嗷待哺。
一旦水电站出问题,或者进入枯水期,整个兵工厂的产能都会断崖式下跌。”
资源!
资源!
还是资源!
这个最原始、最根本的问题,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扼住了兵工厂技术飞跃的喉咙。
王协理员虽然不再公开质疑,但“磐石”
计划在他的推动下,规模不断扩大,也确实产出了大量急需的手榴弹和复装子弹,这为他赢得了不少务实派的支持。
他时不时会在厂务会议上“不经意”
地提及“破甲锥”
那惊人的消耗,暗示其“不切实际”
,巩固自己“脚踏实地”
的形象。
林峰知道,如果不能解决资源问题,他之前所有的技术突破都将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脑海中的系统。
积分只有可怜的205点,什么都做不了。
他需要赚取大量积分,而赚取积分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打鬼子,或者……推动更深远的技术变革。
打鬼子可遇不可求。
那么,就只能从内部挖掘,让技术的“火种”
燃烧得更旺,影响更广。
他想起了之前那份被暂时冻结的、关于建立对外技术情报与物资渠道的构想。
潘同志那边的危险并未解除,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但是,内部的技术扩散和人才培养,却可以加速!
“厂长,”
林峰再次找到刘厂长,提出了一个新的计划,“我们不能只盯着兵工厂这一亩三分地。
我们的技术,尤其是那些相对成熟、易于推广的,应该想办法扩散出去,惠及更多的兄弟部队和根据地。”
“哦?怎么扩散?”
刘厂长来了兴趣。
“我提议,启动‘火种’计划。”
林峰目光炯炯,“第一,由我们厂牵头,编写一系列简易技术手册,比如《黑火药颗粒化与提纯》、《简易雷汞击发药制作与安全规范》、《复装子弹标准化流程》、《手榴弹弹体简易铸造》,甚至包括《小型水力利用指南》。
这些东西技术门槛相对较低,但能极大提升根据地普通修械所、甚至民兵的军工水平。”
“第二,开办短期技术培训班。
邀请兄弟部队兵工厂、修械所的技术骨干来我们这里学习。
我们毫无保留地传授成熟技术,帮他们培养人才。
同时,我们也能从他们那里了解到不同地区的资源情况和实际需求。”
“第三,建立技术交流网络。
通过师部协调,与周边根据地的兵工单位建立联系,定期交换技术难题和经验心得。
我们遇到的困难,别人可能已经解决了。
别人需要的帮助,或许我们正好能提供。”
刘厂长听得连连点头:“好主意!
这才是大局观!
光咱们一家好不算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这事我看行!
老子这就打报告给师部,全力支持这个‘火种’计划!”
“火种”
计划很快得到了师部的批准。
林峰立刻组织技术力量,夜以继日地编写技术手册。
他亲自审核每一份手册,确保内容准确、实用、安全,且语言通俗易懂,尽可能规避掉需要精密设备才能实现的环节。
第一批技术手册包括五本,涵盖了最基础也是最急需的领域。
它们被迅速油印出来,通过交通员,像真正的火种一样,被送往太行山乃至更远方的一个个根据地、修械所。
同时,第一期技术培训班也正式开班。
来自三个不同分区修械所的十余名技术骨干,怀着激动和好奇的心情,走进了师部兵工厂的课堂。
林峰、钱总工以及各车间的老师傅轮流授课,从理论到实操,倾囊相授。
这些学员如饥似渴地学习着,他们带来的不仅是求知欲,还有各自根据地面临的独特问题和资源信息。
林峰从他们口中得知,某个地区的山区有品质不错的硫铁矿苗,另一个地区盛产土硝,还有一个地区有水力和简易木材加工能力。
这些零散的信息,如同拼图碎片,在林峰脑中慢慢汇聚。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开始萌芽——能否建立一个基于根据地产能和技术特点的、初级的“军工协作网络”
?比如,由a地提供提纯的硫磺,b地提供优质的木炭和硝石,c地负责集中炼制黑火药并颗粒化,再供应给周边部队?
这样可以集中优势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