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听懂了一半。

它认真开口:“你，嘴馋。”

温伯潇脸一黑:“闭嘴。”

大山：“哦。”

过了两息:“他贪吃。”

苏瑾戈差点笑趴。

温伯潇忍无可忍，拎起酒葫芦就要敲熊脑袋。

大山没再龇牙，反而往苏瑾戈身后挪。

那么大一头熊，硬是缩出被欺负的委屈劲:“他凶。”

苏瑾戈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好了，不闹了。”

大山安静下来。

但脑袋还低着，主动往她手底下送。

毛厚厚的。

苏瑾戈揉了两下。

“好了，我要走咯？我要把这个，给我朋友。”

大山立刻抬头:“我，也去。”

“不行。”

大山耳朵瞬间耷拉:“为什么？”

“你太大了。”

苏瑾戈抬手比了比它的身形。

“你进城，城门可能都得扩建。

而且城里人多，你会吓到他们。”

大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能变小。”

苏瑾戈一愣:“你会变小？”

大山点头。

又摇头。

“有法子。”

“没学。”

“不用。”

苏瑾戈还没反应过来，大山说的是什么意思，温伯潇吐槽道:“它当然不用。”

“它这么大一坨，往山里一坐，谁敢嫌它占地方？”

苏瑾戈秒懂。

大山在这个青雾林可以说是无冕之王，根本不用考虑变小这种事。

苏瑾戈看着大山，认真道：“那你现在想学？”

大山点头。

“学。”

“进城。”

“找你。”

它说得慢。

每个字都很认真。

苏瑾戈看着它那双干净的琥珀眼睛，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的大山没有名字，也不会这样说话。

它被契约印压着，被白光扰乱清醒，被沈砚舟当成战场上的冲锋坐骑。

它明明会说话。

却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只有嘶吼。

明明懂得收力。

却被逼得只会破坏。

明明可以坐在溪边，抱着盆说肉会在他嘴里说话。

却被弄成一头满眼猩红的凶兽。

苏瑾戈摸了摸它的脑袋。

“好。”

“你要是学会变小，可以来找我。”

“但不能乱跑，也不能吓人。”

大山立刻坐直。

“不吓人。”

“不抢锅。”

它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温伯潇。

“不咬老头。”

温伯潇脸黑了:“你还真想咬老夫？”

大山很诚实:“想过。”

温伯潇咬牙切齿捏紧酒葫芦。

苏瑾戈把话接回来“:很好，这三条都记住。”

大山重重点头。

“明天，肉。”

“有。”

“大盆。”

“有。”

“比他大。”

“比他大。”

大山满意了。

温伯潇原本已经站起身，准备走，听到这停下脚步。

苏瑾戈看着他的背影：“前辈明天也来？”

温伯潇没回头。

声音里却带了一点小傲娇:“老夫只是顺路。”

“顺路来吃饭？”

苏瑾戈补充道。

温伯潇脚步一顿:“多做点。”

丢下这三个字，他走得飞快。

身影转眼没进雾里。

苏瑾戈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

这老头，从第一次见面时故作高冷，到如今…

也算是很大的进步。

“瑾锅。”

“明天，我等饭。”

苏瑾戈：……

认命。

这个口音，怕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了。

“好，明天我肯定会过来，但时间不确定。”

“我等。”

有了苏瑾戈的承诺，大山这才乖乖坐在原地冲着苏瑾戈挥手。

目送苏瑾戈走出了青雾林。

……

刚出青雾林，苏瑾戈便见到了早就等着的沈府下人。

将食盒递给他。

那人跟苏瑾戈道了别，突然就原地消失不见。

再看到，那人已经出现在十米开外。

没几瞬，便完全消失在视野中。

苏瑾戈：……

看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