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杨子壬跑得直喘,放下手上卷宗,“大人,怎么这么突然?”
“我也没想到,早知道就在河源好好审一下那个郑肖了,”林与闻从自己的那沓卷宗中抬头,“你都查到什么?”
“不多,但是因为您找过张元刚,我就随手地记了点他的事情,”杨子壬把自己的笔记递给林与闻,猛地现林与闻边上还有个沈宏博。
他们大人亲力亲为也就算了,顺天府尹也得亲自查卷宗啊?
沈宏博自己的桌案给林与闻用了,坐在个板凳上把手里书卷翻得飞快,“我堂堂一个顺天府尹,竟然沦落到€€€€”
“你想不想赶紧把案子破了啊!”林与闻恶声恶气。
沈宏博不说话了,皱着脸继续看手底下案卷,这个月是什么流月,怎么总觉得这林与闻这个月火气很大啊。
林与闻翻了翻杨子壬的笔记,“一会你带着黑子,帮我核实一下这几个疑点,”他另外交了一张纸给杨子壬。
杨子壬扫了一遍上面的字,“大人,你这……你什么时候备下来的?”
他还以为张明昊这个线索来得很突然呢?
林与闻叹一口气,“我都说了,我也没想到,但我只是习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记下来而已,总不能一条线索断了,就大家都站在那麻爪吧。”
“什么叫麻爪?”沈宏博抬头问林与闻,他是南方人,很多林与闻的语癖他都有点不能理解。
林与闻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解释,把两只手收在胸前,小动物一样瞪着眼睛,一动不动,“这样。”
沈宏博被他逗笑,把他手里的卷宗交给林与闻,“喏,这个是十五年前的几个邻居口供,小心点,纸已经有点脆了。”
“好。”林与闻接过来。
杨子壬看完林与闻给的单子,皱眉,“大人,这些一天之内我可查不完。”
他虽然不想承认自己无能,但是这也太多了,大人到底想不想今天就给这个张明昊定罪啊?
“我要不再找几个吏员去?”
“不用,”林与闻看他,“你和黑子就够,什么时候查完什么时候报回来就行。”
“大人……”
“那我这些为什么今天就得看完?”沈宏博急了。
林与闻继续对他竖眉毛,“你看不看?”
“林与闻!”
杨子壬看他俩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赶紧唤着黑子远离战场。
“哦对了,”林与闻突然俯下身子,凑到沈宏博眼前,“你还得再帮我个忙,”他低在沈宏博耳边说。
沈宏博不解,“你疯了,人还没审呢,不能就这么说出去吧。”
“你去嘛,”林与闻求人的时候也理直气壮,“你不相信我?”
“好好,你等着吧。”沈宏博放下卷宗,站起身来。
林与闻又不放心,“办完事快回来哈,还得接着看呢。”
沈宏博闭了下眼睛,袁宇到底是怎么守着这么个祖宗小二十年的啊。
……
等林与闻进到顺天府大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张明昊一脸平静,他等这一天已经十五年了,看到林与闻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松了口气,这场折磨他十五年的噩梦终于能结束了。
林与闻走进来,对着衙差们点了下头。
顺天府的推官给林与闻记录,陈嵩就站在林与闻身后给他倒茶。
林与闻慢条斯理地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挑了两个坚果放在嘴里嚼嚼,炒过的核桃仁有股油香。
他终于抬头看张明昊,“你说萧氏是你杀的?”
“是。”
“你还说,十五年前刘兆的失踪也是你所为?”
“是。”
“你把刘兆怎么了?”
“我把他杀了。”
林与闻吸一口气,“你愿意把当时的事情同我再讲一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