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说。

两个人收拾东西出了办公室。

穆征关灯，锁门。

走在走廊里的时候，两个人之间隔了正常同事的距离。

到了停车场上了车，穆征发动引擎。

车开出市局大门。

江棠坐在副驾驶，手放在膝盖上。

穆征的右手放在档把上。

到了一个红灯路口，车停了。

穆征的手从档把上移开，覆在了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上。

轻轻握了一下。

绿灯亮了，他收回手去换挡。

全程两个人都看着前方。

到了江棠家楼下，穆征把车停好。

江棠开门下车，弯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晚安。”

江棠说。

“嗯。

门锁好。”

江棠关上车门，上楼。

进了家门，她把门锁上。

然后她站在玄关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心有他的温度。

还没散。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

微信对话框里。

穆征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时间是她上楼之后。

【到了？】

江棠回：【到了。

】

穆征：【把备用手机带上。

明天开始随身带着。

】

备用手机？

江棠正要问什么备用手机，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看猫眼。

是穆征。

她开门。

穆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壳——奶茶色的，颜色跟她平时喝的冰鸳鸯差不多。

手机壳里装着一台新手机。

“备用机。”

他递给她。

“里面只存了我的号码。

出任何事打这个。

你原来那台手机的通讯可能已经被监控了。”

江棠接过来。

手机壳的触感有点软。

上面有一个很小的猫爪图案。

穆征选的这个壳——不太像他的风格。

江棠看着猫爪图案看了两秒。

穆征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林苒推荐的。”

他说完就走了。

这次走得很快。

没有多余的话。

江棠关上门，拿着那台手机坐回沙发上。

她打开手机翻了翻。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名是“穆征”

。

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新机，新号，新壳。

她把手机壳翻过来又看了一眼那个猫爪。

林苒推荐的。

林苒是全组唯一的女性，审美确实比穆征靠谱。

但——穆征会去问林苒买什么壳？

江棠想了想这个画面。

穆征面无表情地走到林苒工位前：“给江棠选个手机壳。”

林苒一定憋笑憋得很辛苦。

江棠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她拿起自己的旧手机，打开和赵锐的群聊。

赵锐今天晚上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穆队走得最晚，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陈铁柱回了个句号。

林苒回了个“催你三遍别问了”

。

何光明没回。

老周也没回。

江棠退出群聊。

她把旧手机扣在茶几上，拿起备用机，打开通讯录，看着“穆征”

两个字。

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手机收到了。

谢谢。

】

穆征从这台备用机上回她的速度——比旧手机还快。

【嗯。

早点睡。

】

江棠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侧过身，面朝窗户。

窗帘拉得很严。

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知道——楼下没有车了。

他不需要再在楼下守夜了。

因为从今天开始，他不是在外面守了。

江棠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