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妈可能要出远门,有个东西藏在老房子地板下面,你别告诉任何人。”
赵锐的手停了。
他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耳机摘了,站起来。
“穆队。”
穆征从隔间出来。
赵锐把屏幕转过去给他看。
穆征弯腰,眼睛扫过那行字,直起身。
“周雨桐联系上了吗?”
“林姐之前打过电话,她在省城,说不知道她妈去哪了,很着急。”
“再打一次。
问她‘老房子’在哪。”
赵锐拨出去了。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周雨桐你好,我是淮阳市公安局重案一组的赵锐,之前跟你通过电话——对,关于你母亲的事。
我需要确认一个信息。
你母亲提到过‘老房子’吗?是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雨桐的声音有点闷:“老房子……是我姥姥以前的房子。
在城东三环外,胜利巷17号。
我姥姥去世之后一直空着,没卖。
我妈偶尔回去收拾一下。”
“你母亲7月30号晚上给你发过一条微信——”
“我看到了。”
周雨桐打断了他,“但是我当时在加班,看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回她电话打不通。
我以为她去亲戚家了。
后来越想越不对。
才报的警。”
“她说‘地板下面有个东西’。
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
我妈从来没跟我提过。”
赵锐挂了电话,看穆征。
穆征已经在拿车钥匙了。
“老陈,带两个人,跟我去城东胜利巷17号。”
陈铁柱放下茶杯就走。
穆征经过江棠工位的时候顿了一下。
“你也来。”
江棠拿上帆布包。
——
胜利巷是条老巷子。
两边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红砖楼,六层,没电梯。
外墙的涂料剥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巷口有个修鞋的摊子,老头在打瞌睡。
17号在巷子中段。
一楼,铁门上了锁,门框上挂着一把已经生锈的挂锁。
陈铁柱看了看锁。
“撬?”
穆征点头。
陈铁柱从车里拿了工具,两下把挂锁撬开了。
门推开。
一股灰尘和霉味涌出来。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家具都蒙了灰。
客厅有一张老式木沙发,扶手上的漆裂了。
墙上挂着一张年轻女人的黑白遗照——应该是周小丽的母亲。
地面是水磨石的,上面都是灰。
穆征在门口扫了一圈。
“她说地板下面。
这是水磨石,没有地板。”
江棠走到卧室门口,往里看。
卧室铺了木地板。
深棕色的那种条状老木地板,接缝已经翘起了好几处。
“这里。”
江棠说。
四个人进了卧室。
陈铁柱蹲下来,用手掌拍了拍地板。
靠床头的位置,声音发实;靠窗户那一侧,拍了两下——
“咚咚。”
空的。
他抬头看穆征。
穆征给了个眼神。
陈铁柱用工具撬开了那块地板。
木板下面是一层隔热层,再下面是水泥楼板。
隔热层和楼板之间有个缝隙,大约十公分高。
缝隙里放着一个塑料袋。
超市购物袋,蓝色的,叠得很整齐。
用橡皮筋扎着口。
陈铁柱把塑料袋取出来。
放在旁边的床上。
穆征戴上手套,解开橡皮筋,打开袋口。
里面是一个笔记本。
三十二开,绿色硬壳封面,角上卷了边。
封面上什么都没写。
穆征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2006年工作记录。
周小丽。”
他一页一页地往后翻。
前面几页是普通的工作流水账——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包装了多少箱,哪个批次。
字迹潦草,有的地方还画了小花。
翻到第十七页,内容变了。
“3月14号。
今天仓库那边味道特别大。
方姐说是排水管道的问题。
但我路过后门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