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哭泣的顾长亭被李梅的这一句给问懵了。
义母这是什么意思?
顾长亭看着李梅,轻声唤到:“义母,何意?!”
一旁陪着悲伤的陆毅和温砚,听到李梅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吓得不由四处张望,这种话可不能被有心人听到。
否则老侯爷就白白牺牲了。
周二强其实也被李梅的这一句话吓了一跳。
“老婆啥意思,也不事先和自己打个招呼。”
李梅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表情,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一脸错愕的顾长亭。
陆毅和温砚已经将周围人员遣退。
只留自己的心腹在四周警戒。
“长亭,母亲不是和你开玩笑。
如果你有这个想法,义母定当助你成事。”
顾长亭呆呆看着李梅。
从那坚定的眼神里,他看到了希望与信任。
“义母,我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
我的实力太弱了。”
顾长亭无奈的说着。
李梅欣慰的拍拍顾长亭的肩头,真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在如此巨大诱惑面前,还能理智,正确的看待问题。
这是李梅没有想到的。
顾长亭此刻无比清醒,眼底虽然还挂着未干的泪,但却没有半分贪念和冲动。
虽然刚刚经历丧父之痛,父亲被逼客死他乡。
他怎能不恼,怎么能不恨,可父亲临走之前的交代,他一句都不敢忘。
此刻他没有被恨意冲昏头脑,更没有被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诱惑得失了本心。
“我现在撑不起这片天。”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字字哭腔:
“父亲刚走,军心不稳、民心浮动。
西北缺粮、缺军备、缺人才,朝堂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削我兵权、收我边疆。
我若此刻妄生异心,便是把全城百姓、数万将士,全部推进万丈深渊。
我爹一生忠骨,不能毁在我手里。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他留下来的疆土,守好他护了一辈子的百姓。”
这番话落下,旁边的陆毅和温砚皆是心头一震。
世子才十六岁。
刚刚痛失至亲、身负血海冤屈,换做旁人,早该偏激暴怒、铤而走险。
可他在最大的委屈、最大的诱惑面前,依旧冷静、清醒、克制。
周二强心里也悄然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无比心疼。
这孩子,太苦、太累,太懂事。
还是我们普通人家的孩子过的轻松一点。
李梅看着顾长亭泛红的眼眸,心里也是又酸涩又欣慰。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若是一个人稍有权力、遇点委屈就敢造反冲动,那根本不配执掌一方山河。
真正能成大事者,隐忍、知弱、知惧、更知责任。
“长亭,你能这么想,说明你远比旁人成熟。”
李梅语气轻柔:
“我刚刚问你那句话,不是逼你造反,也不是让你立刻称帝。
我是让你心里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爹心甘情愿赴死为了什么。
做为人臣可以忠,但不能愚忠。
作为人子要孝,但不能愚孝。”
李梅伸手,扶起刚才跪坐在地上痛哭的顾长亭。
道:“以后你身后的这一方天地,就由你撑起来。
你身后这一方百姓,就要你来守护。”
李梅抬头看看四周。
“别怕,你的身后有我们。”
“你现在实力弱,没关系。
我们帮你。
你缺军备,我们给你送。
你缺粮草,我们给你运。
你缺利器、缺通讯、缺防守底牌,我们一一给你补齐。
你现在不用反、不用争、不急。
但是,你只需记住一句话——
忠,可以。
愚忠,不可。
你守的是百姓,是边疆,是你父亲一生的家国大义,不是那个凉薄无情的帝王。”
这一句话,像一一滴春雨,轻轻滋润了顾长亭心中困住许久的痛苦。
是啊。
他一直以为,忠君便是报国。
可今日他终于明白,
君若负民,何以为君?
臣若愚忠,何以为义?
顾长亭浑身微颤,眼眶再次发红,这一次他决定不再哭了。
压在心底多日的委屈与不甘,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母亲……我懂了。”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迷茫。
稚嫩的肩头,一点点重新挺直。
破碎过一次的少年,此刻,正在重生。
“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