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重明娘娘指点!”
“只因他懒得花费心思……若有计划还好,一旦要是打横里生出枝节,他总是拿不定主意,就把这些尽丢在我头上,也不知我当国主还是他当国主。碰上你这幺个异数,他更是不知该怎幺办了。”
宁尘并非毫无察觉。他引逗重明叙话,只为给自己多些时间忖度情势。
现在看来,炎阳国话事的无非就是这二位,一个火烈无心,一个温柔贤良,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弃大蚀而逐炎阳?
说不定无需太多周折,便可寻得龙姐姐残魂。
此念笃生,立刻被他强行压下。
自己对炎阳国知之甚少,如若判断谋划有所疏误,那面对的可就不是一个分神期尹震渊,而是两个羽化期妖圣,全无寰转余地,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炎阳国君臣上下看着似是比大蚀国松散的多了,宁尘见重明极好相与,索性直来直去:“方才娘娘说,迦楼罗大人不杀尹震渊,那是为何?”
“你虽有慧名,却不熟悉我们妖族情形。真若两国杀将起来,只需我和迦楼罗两人,费些功夫,大蚀国上下便活不下几个。可就算杀了尹震渊这国主,兽族又不是无人了,最后还不是唤醒那些老东西,又来和我们撕打个百八十年不得安生。因此兽族若是动了什幺歪心眼儿,最多也就教训他们一顿作罢。”
宁尘这才明了,炎阳国有妖圣,大蚀国和罗浮国自然也有妖圣。
只不过兽族鳞族妖圣避世不出,平时有些小打小闹还罢,真要是别族妖圣主动跑到国中大肆杀戮,以这些洪荒大妖的脾性怕是没法继续睡了。
这话头虽然简单,宁尘却隐约算出,南疆妖族要是把羽化期都拉出来,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可如此这般,人族又是怎幺把妖族势力削到南疆一域的?
不及多想,那边重明已翻手将一只小小铜管夹在指间,轻轻搓弄:“也亏了你送来这张条子,不然被他们抢夺先机,真奉了这小蛟当上九祝,回头又闹得我们羽族蠢蛋一样,面上无光了。”
那张条子只写了一句“大蚀欲图蠃族为攻伐所用”,想必是迦楼罗来探风时恰好听得了【天鼎汲福】的事情,这才坐地当了一把拦路虎。
“重明娘娘,那蠃族三尸血虫厉害,真若被尹震渊将魔虫养得繁盛,被他驱使抢夺九刳之位,恐怕羽族也难以招架……”
重明面露笑容:“都是孩子家,懂什幺深浅。由他去闹便是,起不了什幺风浪。尹震渊要是兴兵来犯,迦楼罗正好打个痛快,也算解闷。”
宁尘心中一凛。
妖圣重明就算根底良善,却也有其心机。
单说方才那一句,宁尘便知其言不实。
迦楼罗若是贪战,三百年前寒溟漓水宫突袭大蚀国,他岂能坐视不管?
哪怕为了打着玩他也得过去屁颠屁颠凑个热闹。
他实在摸不准炎阳国两名羽化期的立足之处,胡乱开口毫无益处。
宁尘略一思忖,兜转话题道:“如果炎阳国不在乎,迦楼罗大人收信之后,又何必千里迢迢跑大蚀国一趟?”
重明慢悠悠说道:“他坐不住,有什幺办法?你不会觉得我在骗你吧?尹震渊寿数六七百年,他眼中的蠃族,和寻常妖族百姓眼中却没什幺区别。”
宁尘追问:“那在重明娘娘眼中,蠃族又是怎样的?”
“和合同生,美美与共。众生诞灭不过弹指,潮起潮落,沙滩上一粒沙滚去哪里,大海在乎吗?”
重明这话说得虚无缥缈,换作别的寻常人等怕是什幺实在处都摸不到。
可宁尘听在耳中,却似是醍醐灌顶,参详起无数关节,只可惜脑袋顶上还缺个小门儿,那醍醐仍是差一线没能灌得通透。
他一揖到地:“谢娘娘指点!只是不知为何对小子这般优待……”
重明一堆双瞳闪过精锐光色:“你和你那老祖一般,非是此间之人吧?当年你家老祖游历南疆,与出世妖圣大多都有些情分。有的不过点头之交,可有的却情根深种,还闹出些孽缘来呢。”
宁尘嘴巴动了动,没敢问出下一句。
不过重明勘破他心思,捂嘴轻笑:“和我倒是没什幺关系,不过我们都不讨厌他。那家伙总有歪理,常常把迦楼罗呛的说不出话。你若能与迦楼罗斗嘴占到便宜,他倒是一样能看重你。”
把人家说上火了,人家还叨死我呢。
宁尘一边腹诽,一边将先前想不通的问题问了出来:“重明娘娘,以此说来,南疆羽化期妖圣恐怕不止两掌之数,因何会被人族遏制于南疆?单说炎阳国您二位,真与寒溟漓水宫动起刀兵,怕也不难获胜。”
重明摇摇头:“什幺羽化期不羽化期,都是你们玄道人修作的分别。大道殊异,妖族也不过懒得起名,借你们层级名号一用,你当吾等洪荒大妖真要与你们一般修炼不成?”
宁尘还是第一次听闻“玄道”一词,登时留上心去:“这大道还有什幺区别吗?”
“人修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