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入座,宁尘单坐妖王左首,项舂申屠烜去到了对面。
尹震渊再不像前日里春风满面,此时节面沉如水,不苟言笑,众人心中都是暗暗一凛,自道该是小心谨慎的时候了。
项舂第一个被尹震渊点到,连忙起身大步跨到中间立住,听候王旨。
“项将军,本王欲拨使你坐镇岩卢城,下属六千兵马,你可担得此任?”
岩卢城地处千峰座西南,距八荒之地不足三百里,一旦向八荒之地用兵,岩卢城的兵自然要首当其冲作为调遣。
项舂想起宁尘给自己算的卦,当即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秉仙王,我想去东边,最好是镇守东海一线!”
宁尘听项舂说话,只觉得一个劲儿牙碜。
也就是妖族没有那幺多繁文缛节,人家当老大的给你个差事,你一嘴就给人回了,连点儿弯弯绕都没有,也有点儿太直白了。
尹震渊讶道:“爱卿为何回绝的这般干脆?想必是有什幺难言之隐,不妨说与本王听听。”
项舂不是个会扯谎的,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撂出一句:“算命的说,去东边对我好!”
满堂文武都呵呵笑出声来,尹震渊也不以此为忤:“这给你算命的,却是何人?”
大象哥耿直却不傻,察觉到气味不对,只怕亮出宁尘给他招惹麻烦,一时间说不出话,只一味连连作礼进退两难。
宁尘一看这阵势,心说殿上这妖王国师两人真是能演,自己也别抻着了。
他正欲起身接话,忽见侧面疾步走来一名礼官,与黑衣国师窃窃私语一番。
国师听完凑近尹震渊又说了几句,只见妖王脸色顿时一喜,对那礼官将头一点。
殿外立时传来一阵呐喝传音,远远荡去。尹震渊满面春风,将那大粗膀子擡手一挥:“今日有贵客前来,也叫诸位爱卿熟悉一下。”
在座几位朝堂重臣也喜上眉梢,像是遇到了什幺大好事,想来都是心中有数的。
宁尘细细一扫,发现申屠烜面上同样没有什幺波澜,可见整个大堂之上,蒙在鼓里的只有自己和项舂。
没有情报,哪怕一身本事也使不出来。宁尘小心赔笑,眼睛一个劲儿往门口支应,只想看看来的是谁。
殿外已有一大队人马仪仗浩浩荡荡簇到阶下,四名筑基期女侍擡着一张奢华辇座行入殿内。
能屁股不动窝叫人一直擡到大蚀国国君的殿上,这已是万中无一的恩宠。
一名年岁不大的女孩端端正正坐在上面,青白色头发高挽公主发髻,身着紫金华袍贵气无双,定是出身某家王亲贵胄。
然而往下去看却是有趣,那华袍之下竟荡着两条光溜溜的小腿未着鞋袜,那双脚从座上垂下,正活泼泼晃来晃去。
宁尘忍不住细细打量,只见得女孩儿目光潋滟,透如碧海。初擡首,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看的宁尘不自觉愣了半天。
他正看着,女孩已跳下座来,赤着小脚丫向前一步,对尹震渊躬身轻施一礼:“仙王。”
尹震渊身躯前倾,满面欢容:“免礼平身!来人布座!”
殿中新来的元婴位于末座,宁尘这边下首恰好空着,一群宫娥端着坐席快步而来,一眨眼就布好了座位。
然而那女孩横着一对远山眉,朝申屠烜那边一指:“我要坐这儿!”
申屠烜下首是项舂的位置,他方才与尹震渊回话还没归座,正立在殿侧。
女孩的话儿放在殿上这般来说,多少有些无礼,但尹震渊不以为意,只朝项舂道:“项爱卿,你换去游爱卿那边可好?”
一个破座儿,项舂如何不从?
女孩得了允,三两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到申屠烜旁边。
她斜坐下去,便有女侍捧来一斛滴溜溜冒着凉气儿的冰块,以绸布包裹,为她在腿足上细细按摩起来。
宁尘心说这小娘儿架子可真够大的,当着妖王的面就敢让人伺候洗脚啊?
见到宁尘项舂目光疑惑,尹震渊也不再卖关子,朗声笑道:“这一位,尊名巫晓霜,家世显赫。父亲南海神龙,曾领一方水族至尊;母亲三代前九祝,步六孤氏孚瑜。如今来到我大蚀国游玩作客,诸位爱卿定要仔细相待!”
众人连连称是,都热情洋溢,遥遥与巫晓霜作礼,而那女孩却面目冷峻,只淡淡回了个虚礼作罢。
宁尘一瞬间与她目光相交,竟被她狠狠刺了一眼,凶巴巴叫宁尘有些奇怪。
巫晓霜这名字,申屠烜在腐林恶沼时曾经念叨过。
现如今看两人坐于一处,一个是神龙之女,一个是螭龙化形,想必早有勾连,只是不知申屠烜有什幺谋划,又想做什幺文章。
宁尘放出神念察了她一眼,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这巫晓霜气海足有元婴级别,神识却不过金丹,肉身更是堪堪筑基。
若说太初阴阳宗花贺二人那般,玉瓶腹中水未满,只差一份真气厚度也就罢了,她这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