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二现了一颗弹性的球状物在地板上弹跳，他呆傻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他被挖下来的眼珠。

“啊啊啊！”厉二被吓到只会尖叫。

厉霍没察觉历玄已是如何出手的，只感觉一个呼吸的时间，他的小儿子就捂着没了眼珠的右眼眼眶尖叫。

“快！医生！”厉霍变了脸，蹲下来去找厉二的眼珠，也许还有接上去的可能……

历玄巳在动手前就捂住了于微的眼睛，鞋子随意地踩下，那颗鲜活的眼球碾压成一滩血泥。

它冷眼对厉二说：“再叫，我会把你的喉结也一并掏出来。”

厉二如同被毒哑的鸟，一手捂眼，一手捂嘴，看历玄巳的眼神更象是在看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

历玄巳的声音冷的掉渣：“再敢瞪小于一眼，你的另一只眼睛也保不住。”

“再喊我一声哥，我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煮熟，让你吃下去。”

厉二仅剩的眼睛清澈了，他第一次认识到历玄巳现在的身份，它不是人，而是一只人类在它食谱上的异种。

他惊惧得要晕过去，可又不敢，怕再也醒不过来。

历玄巳每说一句，厉二就疯狂点头，没有半分不可一世的猖狂劲儿了。

异种又看向表情说不上好的厉霍，同时警告这两个人，也是在警告其他蠢蠢欲动、打算接近于微的高层：“再来找小于的麻烦，我保证，你们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小玄，你……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弟……”厉霍下意识就想要用兄弟情尝试唤醒历玄巳心中的亲情。

但他没敢说完。

厉霍不确定，历玄巳这个逆子会不会在他说完后，将小儿子仅剩的眼珠也挖掉。

厉霍扶住站不稳的小儿子跌跌撞撞走出去，那些医生护士才敢迅抬来架子，带厉二去治疗。

隔着一面墙，厉霍的表情无比沉郁，若是他在末世来临那一瞬间，也能进化成异种，何至于此时被不孝子压在头上踩！

且不论听到消息就赶过来的厉霍现任妻子看到儿子的惨样，是哭到几次晕过去，醒了还要去找历玄巳评理。

这次，厉霍放弃了他不打女人的原则，照着撒泼打滚、要给儿子讨公道的妻子，一巴掌狠狠扇过去。

他的五官狰狞且恐怖，扭曲了年轻时英俊的脸，咬着牙：“蠢货，你要是不想活，就去实验室给我当耗材！”

厉二妈捂着红肿的脸，不敢再吱声，作为多年的枕边人，她清楚丈夫的一些事情。

就比方说实验室的耗材，分明是提供给那些圈养异种的食物！

……

等其他异种把地面上的血液和其他狼藉打扫干净，历玄巳才松开捂着于微的手。

于微略带迟疑。

历玄巳叹息：“小于害怕我了？”

“小没良心的，我分明是在帮你讨回被欺负的利息。”

历玄巳习惯性地要伸手，去抚摸于微的脸颊，进行安慰。

伸到一半，看到于微久久不语、只是一味盯着它的样子，笑容僵住，手也停留在半空。

历玄巳起了悔意，它该把厉二带出去处理的，而不是现在将于微吓到了。

要是把小于吓到不敢再和它亲近、甚至要分手，就更得不偿失了。

历玄巳软下声音：“别怕，小于，我不会伤害你。”

“没有怕。”

历玄巳的手依旧停留在半空，但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于微伸腰，把自己的脸主动放在历玄巳的手里，抬手调整了下异种手的高度，让自己靠得更舒服。

他暖暖地安慰：“你才是，不要不高兴。”

耳根子红了些，于微吭哧吭哧，不好意思地吐字：“大不了……我同意让你舔这里！”

他扒拉了下裤子，动作大胆热情，神情却羞涩别扭。

历玄巳好似一下子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从肮脏的泥里飞回九重天。

于微的敏锐经常用不对地方，他到现在都觉得厉二是文盲；却又错误察觉历玄巳因为骗心的爹、闹心的弟而伤心。

他笨拙地安慰历玄巳，全然不知道历玄已是害怕于微怕它，觉得它残忍，不愿再像以往那般对它。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历玄巳的心脏就炸开了一个洞，疼得不行。

无疑，历玄巳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于微不会嫌恶历玄巳，即使他现在被激动的怪物压在病床上，捂着嘴，被舔到哭出来，舌头伸出齿尖，收不回去。

青年一害羞，全身就容易变成微微的红，连白皙的脚趾和脚背都是红的。

历玄巳一路往下，握着于微的脚腕，非人的舌舔了舔于微的脚。

于微深呼一口气：“脚……脏……”

他尝试挣脱，却没有挣脱开。

“才不脏。”历玄巳细细抚摸于微蜷缩的脚趾，低低笑着，“小于不记得了吗？”

“我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