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出去。”
徐来之瞧着他,忽然笑起来。
他五官长得寡情而凌厉,盛怒时笑起来带着煞气。纵使刻意遮掩了,看着仍有几分阴森。
“你们倒是胆大,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调虎离山。”他不紧不慢脱了羊皮制的柔软手套,白净手背在姚眷脸侧亲昵地蹭了蹭,“崔惜文来得不好,可来得够巧。要不是她拖住魏明鸥的人,这会儿我还见不着你了。”
秋风愈刮愈厉,直把人往冬天里推。
姚眷听崔惜文名字从徐来之口中平平道出,感觉像道冷电打在自己脊梁上,他也就跟着抖了一下。
徐来之皱了皱眉,解开外套往前靠了一步披在姚眷身上,连空荡荡外套和里头细伶伶的人一并抱住。
“冷成这样,到屋里说吧。”
寒气从姚眷领口袖口仓皇地钻出去,四散奔逃。最后逃不脱的索性凝成一把尖刺,搁在徐来之肋骨上,压着衬衣后头那道陈年的伤。
姚眷握着玻璃碎片抖,他想不通这个人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与他对话,更接受不了自己此刻的恨意是由未泯灭的那些€€€€那些早该消失的、早该磨平的,不存在的莫须有的死透了的情绪催生出来。
真不要脸,自己怎么会还在乎这种事呢。
在徐来之哄骗他、强迫他、伤害他之后,在他嘲讽徐来之仍对前尘往事心存幻想之后,他忽然现自己竟然也恬不知耻地私藏了一个“情”字。
这真是太讽刺了。
如果说到昨天为止,徐来之都只能摆布姚眷的身体,无法影响他想要逃走后伺机复仇的信念;那么今天崔惜文的出现,就是真正摧折了姚眷紧绷的神经。
“徐来之,你到底还要怎么作践我。”
一句话,像是耗干了姚眷全部的力气。
“姚二宝,你为什么在生我的气?”徐来之是只过于敏锐的恶犬,嗅着姚眷的崩溃,忽然提了这么一句。
他一边说,一边紧握住姚眷的手腕,在腕骨内侧重重按了一下,让那玻璃片落到地上去。而后珍而视之地将那对伤手拢住,捧在掌心。
动作轻柔,可他望过去的目光却比玻璃碎片更锋利,势要从姚眷身上剖出自己想要的那件东西。
“你为什么下不去手了?”他又问。
接连两问让姚眷摇晃了一下,连带挣开徐来之手掌的动作都十分艰难。
宽松的睡衣袖子随动作滑落,在楼梯阶上撞出的紫红色淤血痕暴露出来。徐来之一把将人按住,撩开衣服:“怎么弄的,她跟你动手了?”
大门还开着,姚眷下意识躲他,可胯骨和膝盖的痛感却在此时姗姗而来,将姚眷钉在地上,逃不开徐来之的手。
徐来之神色愈难看,草草看了三两处就不顾姚眷挣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随口喊了siri去打佟舟的电话。
话音未落,只听背后传来一阵仓促脚步声。徐来之眉心微微拧了个结,果然,回身看去,四位着装警察站在门口,其中有一位熟面孔。
“你好,我们是松津市南岸派出所民警,接到附近居民投诉,反馈这里有聚众斗殴打砸的不良事件,请问你是房主吗?”
怀里张牙舞爪的姚眷忽然僵住了,全身紧绷起来,硬邦邦挂在徐来之身上。
御懋府容积率只有o,哪儿来那么好信儿的邻居,连别人家砸几个瓶子都要报警。徐来之冷笑,大概率是周鲁严一直盯着这边没有松懈,见到风吹草动就急吼吼冲过来。
“几天不见,周队长另谋高就了?”徐来之上下扫了周鲁严一遍,揶揄道,“您这进屋不敲门的毛病倒是没变。”
“多谢关心,我今天来南岸取材料,听说有聚众斗殴这样的恶性事件,想着帮所里多出一份力。”周鲁严周队长面不改色,“大门敞开着,我们进来也是为了保护民众的人身财产安全。”
言罢,他打量了一番室内的狼藉,目光最后定格在徐来之怀里人的身上:“什么情况?”
徐来之感觉到胸前的布料被揪得更紧了,自己几乎能感觉到姚眷心口激烈的跳动。
他知道姚眷对警察有着十足恐惧,于是有意将怀中人脖子压得更朝里,抱得更密不透风,让旁人见不到姚眷一点真容。
“一点家庭琐事,已经解决了。我爱人身体不舒服,各位还是请回吧。”徐来之下了逐客令。
“不用帮忙?”周鲁严不但不走,反而向前走了一步,做出很关切的样子,“她严重吗?”
“周队长。”徐来之声音冷下来,“自重。”
场面凝滞住了。
半晌,一位民警拍了拍周鲁严的肩膀:“兄弟,误会一场,咱们确认完情况给报警人回个电话,让对方确认一下就结了。”
另外两人也纷纷附和:“是啊,辛苦周队跑这一趟,多好啊没什么大事儿。”
周鲁严目光钉在徐来之脸上,徐来之也毫不避讳地垂眼看他。
而后徐来之挑起一边的嘴角,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