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路自然知道是谁在搞鬼：“我没跟你说话。”

冒牌小月不依不饶：“我们这样，感觉还挺浪漫的。”

“小路，既然你不肯和我分离，正好我也舍不得你，那就让我们化成白骨，相拥于这迷雾。”

“呸！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谁要化成白骨啊？”

比起这个冒牌的“小月”，另一个冒牌“男音”就要文静得多。

说起来，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取代真正的男音的？进门的时候……

苏路一愣。

他记得刚进入一点五号车厢时，男音急匆匆和他说过一句奇怪的话：【出口就在你的身边！】

出口——就在他的身边？！

苏路赶紧瞧了瞧周围：四周只有该死的浓雾。

不是说就在他身边吗？哪儿呢？难道那时候男音就已经被取代了？

苏路用力锤了地面一拳。

原本只是泄情绪的行为，指节传来的钝痛却冷不丁提醒了他——在这个地方，一切都可能是假的，唯有触觉是真的。

苏路倏地低下头，认真摸了摸地面。

冰冰凉凉的地面，触感平滑，材质不明，和真正的大地有明显区别。

在苏路的记忆一隅，一颗巨石猛然投落——那是三号车厢生的事，在凡者和赛缪尔的战斗中，巨石砸破了墙壁的一角，墙后是黑洞，以及风。

风……代表了出口！

苏路眼中燃起希望，他用力摇晃小月：“醒醒！别睡了！”

小月：zzz

苏路：。

他摸索着贴近某月的脸庞，找到某月的嘴唇后重重蹭了一下。

某月瞬间睁开了双眼。

……

第o章 脱困

“小月你……”

苏路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指指点点jpg

小月盯着他的指尖——某路人刚才就是用指尖用力蹭了一遍他的嘴唇。妥妥的欺诈。

苏路：“还不快起来？睡美人。”

小月靠在他的肩上，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而是像撒娇的猫咪一样把脸埋进了他的肩头。

……唉。苏路还是心软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没有力气？那让你再靠一会儿吧。”

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小月听见了没有。

苏路抬起两人相扣的手指、掰开他的手心，在里面写字道：【你还行吗？】

月哥快点了一下头，不由分说。

很好，毕竟小月的战力是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关键。

接下来，苏路一笔一划、慢条斯理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他——

既然车厢以外的地方都是出口，那他们不一定非要走门。

苏路轻叩地面，反弹回来的声音立刻被心虚的雾气所吞没。

【只要你能砸开地板，我们就能出去】

小月终于离开了他的肩头。

月哥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嘛——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苏路肩膀又是一沉。

“……小月？”

苏路摸索着拍了拍他的脸，小月毫无反应。

小月……又睡过去了？！

啧啧，真变成“睡美人”了？

“醒醒，别胡闹了。”苏路还以为他在为开头的事赌气，故意装睡。

“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抖下去了。”

苏路说到做到，用力抖了抖肩膀。

小月丝滑地滚到了地上。

苏路：！！！

“小月！”

“地上好凉，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那个讨厌的声音又回来了，肉麻地问：“小路，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苏路才懒得搭理它，他正忙着把小月扶到自己的腿上，轻轻拍打小月的双颊：“小月？”

他直觉哪里出了问题，小月应该不是在装睡。

惹人厌恶的雾气令他无法现问题所在。苏路从小月的脸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摸。

当他摸到胸腹的位置时，苏路愣住了。

湿答答的，是液体。

他把手指举到眼前：黑色的不明液体沾满了他的手指。

现在他的眼睛就是个摆设，这大概率不是液体原本的颜色。苏路凑近嗅了嗅：铁锈味，带着一股猩甜，不出意外应该是血。

小月——受伤了？！

是什么时候……

苏路该死地觉自己竟然想不起来！或许是在上车的时候，当时那么多的行刑者，他还能全身而退，小月究竟替他挡了多少攻击……该死！！他完全没现！！！

仿生人虽然不会死，但失血过多也会休克。苏路强行勒令自己镇定下来，从空间腰带里取出绷带和止血药。

看不见、也不知道小月伤得有多重，苏路洒上药粉、胡乱用绷带缠了几圈。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去摸，指尖仍然湿漉漉的，血并没有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