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晁老四办事自然尽力,立刻扯着嗓子,把晁家庄上下四十多口人全惊动了。
学字就挣钱,谁会不来?都知道宋渊哥哥钱多,自然抢着来挣!
晁老四叫一人挣四十文,只挣的眉开眼笑。
他却还嫌拉的人头不够多,于是找来一面破铜锣,敲得震天响,绕着村子挨家挨户传话。
“都听好了!
宋渊哥哥在庄前歪脖子树下面开课讲学了!
教认字!
学一个字给二十文!
现学现结!
不欠账!”
“好消息!
宋渊哥哥心善,要给大家发钱了!
家里缺钱买米面的快来!”
“不限年纪,不限男女,有耳朵有手就行,能听课学字就行!”
这几嗓子喊出去,整个东溪村都炸了锅。
啥?学一个字给二十文!
那可是二十文啊!
一个字二十文,十个不得二百!
宋大官人咋会这么好心啊?上赶着给他们送钱?
这事听着咋这么不靠谱呢?
“晁老四!
你瞎嚷嚷啥呢!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老子读书少,你别骗我!”
“就是,老身活了大半辈子,只听说过上学交束脩的,却不曾听过讲学的先生还要倒贴钱的。”
“这事靠谱啊?要是真能给钱,俺也不敢要二十文,一个字给俺两文就行,不然俺不踏实”
“俺脑子笨,大字不识几个,能去学吗?”
自然有不少人心有疑虑。
反诈意识强啊!
人之常情嘛。
晁老四直接就把刚刚挣的一大串铜钱挂在脖子上,显摆出来。
又吹嘘自己学了好几十个字,一听宋渊哥哥讲课,就像是文曲星附身,轻松就能挣大钱。
直听得父老乡亲们眼热不已!
是真事就行!
晁老四他们从小看到大的,这么笨的人都能挣一大吊钱,他们这些聪明头脑去学,还不得挣大发啊!
这字得学啊!
不仅自己要去学,还得拖家带口去学!
手里的活计啥时候都能干,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不是啥时候都能撞上的!
东溪村是大村,约有四五百户人家,所以晁盖从前才能当上保正。
根据北宋的保甲法,每10户编为一保,设保长。
每5个保编为一大保,设大保长。
每10个大保编为一都保,设都保正。
晁盖从前被人称作保正,全称其实是都保正,管理着东溪村四五百户人家,村中人口约有一千六七百人。
晁老四自然不可能把全村上下都找来,但也喊来了五六百人。
大多都是老人、妇孺、泼皮闲汉。
这个时间点,各家各户的壮劳力都还在外面忙活呢,要么抽不开身,要么还没得到消息。
不到半个时辰,晁家庄门前的空地上就乌泱泱地聚满了男女老少。
有光着膀子的庄客,有系着围裙的仆妇,有正在奶孩子的村妇,有拄着拐杖的八旬老汉,有周身纹满了刺青的泼皮,有流着鼻涕的小孩儿。
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前张望,七嘴八舌。
“学一个字给二十文?真的假的?”
“宋大官人说的话,还能有假?你没听说吗!
昨儿个宋大官人去县城,给晁押司他们买马,一买就是十几匹呢!”
“哎呀,那可太有钱了!
从前只听说宋大官人仗义疏财,但那也只是对江湖好汉好啊?没想到他还对我们也会乐善好施,真是个大善人啊!”
“可俺不识字啊,能学吗?”
“人家教的就是不识字的人!
你要是识字,还不给你钱了呢!”
熙攘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因为正主宋渊来了。
晁家庄的庄客们抬出来一个大桌,摆放到庄前的歪脖子树下,又摆放好笔墨纸砚和一摞书。
又在一旁摆放了一个大箱子,其中装满了铜钱。
这是等下拿来打赏乡亲的。
直看得众人眼神火热,恨不能立刻就把钱全部挣走!
众人又打量起宋渊。
今日的宋渊依旧是襕衫、儒巾打扮,却换了另一套干净衣服,当真是风度翩翩,器宇轩昂!
看着就像有学问的!
把不少大娘子、小娘子都给看脸红了,心道宋大官人这般人品模样,就算不给她们赏钱,她们也乐意来听课啊
宋渊来到桌前,对邻里乡亲一拱手,说道。
“诸位乡亲,宋某今日在此开课讲学,不为别的,只为教大家识几个字,兴一兴村中教化。
学一个字,给二十文,学十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