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这几天冒出来的,以前都没见过。
谁知道能捅这么大篓子?还有那个钱队长,根本不讲证据啊!
地上的脚印能看出来什么?我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他非要说能看出来,你有什么办法?”
她越说越气,嗓门也高了起来。
“我看他就是偏帮何雨柱!
这秦美茹根本就没有伤到,有什么好查的?连咱家老易,车间主任加七级工的面子都不给,不就是个保卫科长的队长,等下我让老易一定要告到厂长面前去!”
龙老太太说:“按理说,你家老易升为车间主任,地位在保卫科长面前也是说得上话的。
那个队长实在是胆子太大。”
杨瑞华同意,接着说:“可是老太太,现在咱们也得见得到杨厂长呀,我哪里认识他?您是烈属,杨厂长每年都来慰问,求求您,救救老易吧!
现在也只有您可以救老易了。
老易要是能出来,以后我和老易一定好好孝顺您,给您养老。”
养老。
这个词实在戳到龙老太太的心头上。
她嘴张了张,没说话。
片刻,她站起来,说:“你让我想一想。”
然后,她慢慢地走到里屋去了。
里屋不大,一张炕,一个柜子,一扇小窗。
窗纸上糊着报纸,外面的光透过报纸照进来。
老太太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从最里面摸出两个牌位来。
她把牌位恭恭敬敬地摆在炕上,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三根香,划了根火柴点上,插到地缝里,香头燃起来,细细的烟笔直地往上飘。
她跪在炕沿前,双手合十。
“儿啊。”
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你死了,娘如今没了依靠。
你再保佑保佑娘吧。”
香灰落下来,落在她手背上,温热的。
她没有擦。
“娘想你啊。”
她的眼睛湿了,可没有落泪。
这些年,眼泪早就流干了。
她盯着那个写着“王建国”
的牌位,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儿子年轻时的模样,穿着工装,推着自行车,回头冲她笑,“娘,我出去一趟。”
然后再听说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那时候,还没有建国呢。
“娘现在院里,也就桂花那么耐心,天天给我送饭吃。
桂花会给我养老。”
她停了停,像是在跟儿子商量。
“柱子是个靠谱的。
有他帮着我,院里谁都会敬重我。
我知道,柱子永远都会向着我。
可是柱子哪能跟桂花一样贴心?一天三餐,从不落下。
他想起来就来一次,想不起来,就忘了我了。”
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把胸腔里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她想起何雨柱给她送饭,想起何雨柱给她修窗户,想起何雨柱在医院里躺着,腿上还有个血洞。
可她也想起杨桂花,每天早晨端着一碗热粥推开门,喊一声“老太太,吃饭了”
。
风雨无阻。
一天没落过。
“儿啊,你告诉娘,娘现在该帮桂花吗?”
牌位安安静静的,没有回答。
香燃到了尽头,火光一暗,灭了。
老太太跪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她把牌位重新收进柜子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整了整衣襟。
然后,她慢慢走了出去。
“老太太,您决定怎么样?”
杨瑞华站起来,两只手攥着衣角,眼巴巴地看着她。
“走吧。”
龙老太太说。
与此同时,四九城人民医院。
钱辽把人抓了,大概审问之后,就把事情往上汇报。
接着,就是田得本的处置了。
事关重大,关系到七级工人且是车间主任的易中海,田得本也不能单独处置,必须汇报杨厂长。
他拿着钱辽递上来的笔录,翻了两页,眉头就拧起来了。
易中海做假证,阎埠贵跟着糊弄,差点把一个见义勇为的许大茂办成罪犯。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牵扯到何雨柱的媳妇,就不能当作小事办了。
田得本去报告了。
钱辽则单独去了一趟人民医院,跟何雨柱说了这个事。
说完,何雨柱怒不可遏。
“什么?!
易中海居然敢趁我不在,对我媳妇下手!”
他的眼睛当时就瞪圆了,两只手撑着床沿,身子往前一挺,差点从床上翻下来。
腿上的伤口被扯了一下,他疼得嘶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