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立初躺在病床上,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过。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比如“你看我就说没事嘛”
或者“才缝了四针不疼不疼”
,话还没出口,就被赵鸣珂的眼神钉死在了枕头上。
“金立初。”
赵鸣珂的声音很轻,气压却很低,像是暴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两公分。”
“……嗯。”
“没伤着脏器。”
金立初弱弱的说:“医生说的时候你不是也在……”
“那你刚才跟我交代后事?”
赵鸣珂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带着哭腔和怒气一起迸出来,“你让我好好过日子?让我想嫁人就嫁人?你知不知道我……”
她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刚才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说了“我愿意”
,说了“认定他了”
她是以为他真的要死了,把一辈子的脸面都豁出去了。
结果只是缝了四针?!
她真的要被气死了!
!
金立初缩了缩脖子,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出声。
金正铭转过身,大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停了半拍,没有回头,只冷然道:“等出院了,回一趟公馆。”
说完拉开门走了。
温亦棠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时瞪了儿子一眼。
金漱玉伸手在金立初脑门上弹了一下,力气不小。
金立初:“姐……”
“该!”
金漱玉说完转身跟上父母的脚步。
病房里只剩下金立初和赵鸣珂两个人。
赵鸣珂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
随后她转过身,走到病床前,攥紧拳头,照着金立初的肩膀就捶了下去。
“哎!”
这一拳结结实实,不轻。
金立初整个人往枕头里陷了半寸,疼得龇牙咧嘴。
还没等他缓过来,赵鸣珂的第二拳又下来了,捶在他胳膊上,第三拳捶在他没受伤的那半边胸口,捶得砰砰响。
她咬着牙,一拳接一拳:“我说你怎么突然好心跟我说让我好好嫁人?!
原来都是骗我的!”
“别打了别打了,伤号,呜……我是伤号……”
“伤什么号!
医生说了没伤着要害!”
赵鸣珂又是一拳,“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
她的拳头悬在半空,到底没落下去。
金立初捂着肩膀,缩着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赵鸣珂瞪了他好一会儿,把拳头收回去,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拿起床头柜上那个橘子,低头剥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用力,橘子皮被扯得乱七八糟的。
金立初揉着胳膊,小心翼翼地开口:“……不打了?”
“不打了,手疼。”
她剥下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等你好了再打。”
“……哦。”
金立初躺在枕头上,看着她低头剥橘子的样子,她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红,头发有点散,几缕碎发黏在脸侧。
剥橘子的动作很粗鲁,像是还在跟谁生气。
但她没有走,金立初忽然觉得肩膀被捶过的地方也没那么疼了。
……
少微和吴其煜、周书珩并肩走出医院:“你们怎么想到这主意的?”
周书珩笑道:“剧本是阿煜想的,我只负责通知金伯父和金伯母。”
吴其煜淡淡一笑:“很好的机会,不是吗?”
“赵鸣珂是不是不知道?”
少微觉得她方才太真情实感了。
“不知道。”
吴其煜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心虚,“要是知道了,她那个性子,藏不住。”
周书珩感叹道:“确实,刚才那个情况,我手拿剧本,都想给赵鸣珂磕一个。”
“那可是赵鸣珂啊。”
少微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吴其煜微微颔首:“先走了。”
周书珩连忙跟上:“阿煜,等等我。”
他走了几步回头冲少微挥挥手:“明天见。”
少微也挥了挥手,她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忽然道:“006,这剧情怎么一直提前啊?”
006:【蝴蝶效应。
】
“我是那只蝴蝶?”
【原剧情里金立初并未经商,也并不曾将赵鸣珂的烟纸店利润翻了一倍,如今茶叶蛋的生意爆火,自然有人铤而走险。
】
“所以真是因为我?”
少微听到这里,下意识攥紧了手指,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