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睡安稳。”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说到一半自己先想起是怎么挪的,声音矮下去半截,“……大概。”
然后飞快地别开眼,把脸重新埋好,装没说过。
灯把她的白发照得发暖,乱蓬蓬盖着,露出后颈一小片皮肤。
她在那片衣料上蹭了一下,又蹭一下,忽然闷闷地开口:
“肚子饿了。”
灯把人脸照得很近。
指挥官撑起身的时候,动作明显比睡前钝了一拍,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唇也没什么血色。
拉菲原本还在他怀里找舒服的位置,眼一抬,就正正看见了。
她愣了一下。
……脸色怎么这么差。
下午拉菲被弄得那样,也没见自己白成这样。
难道是被拉菲要太多了……不对,是他说快一点的。
嗯,是他自己说的。
那点刚睡醒的钝意一下散了,红瞳里的睡雾退了退,她先是有了点儿心虚,随即又觉得占了上风——难得一次,累垮的是指挥官。
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可在这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看见了。”
她声音还是哑的,慢慢从人胸口撑起半个身子,白发垂下来扫在床单上,“指挥官的脸色。
白得像港口的墙。”
她把下巴微微一抬,那副不常出现的、类似炫耀的神情爬上了脸,声音里第一次带着一点得意的尾巴:
“拉菲,笑到了最后。”
顿了一下,好像在品味这句话,“下午那么凶……还问拉菲数没数清。
现在呢。
被拉菲累到的,是指挥官。”
她说完自己先安静了两秒,紧接着耳朵根就慢慢泛红,像是被自己这话烫到了,别过脸去,“咳。
……不是拉菲的错。
射那么多,也不是拉菲求的。”
嘴上这么说着,手到底还是没忍住,抬起来往他额头上探了一下,掌心贴上去,停在那里没拿开。
“有热吗。”
声音低下来,气势收了,尾音软软的,“要是真不舒服,拉菲就不闹了。”
床垫在她起身时发出一声轻响。
拉菲把腿挪到床边,脚趾先探下去碰了碰地板,冰凉的触感让她的脚尖缩了一下,又慢慢伸回去,踩实了。
……地板有点凉。
不过,反正站起来就不凉了。
而且,照顾指挥官这种事,拉菲本来就会做。
秘书舰的职责,嗯,是职责。
“拉菲要去喝水。”
她背对着床站了起来,白发顺着后背淌下去,一手按住床沿稳住自己,声音还有点哑,“顺便……去做点吃的。”
她把睡衣外套的领口胡乱拢了一拢,胳膊穿错了一次袖子,停了两秒才换过来,动作慢得像水在流。
红裙被她往下拽了拽,又去床边摸索袜子,套到一半,抬头往床上看。
“别赖着了。
你也要喝。”
她说着,眼睛却往他脸色上瞟,那层淡淡的青还没散,她的语气便软了一截,“下午……是拉菲被弄成了那样。
可不是拉菲把你弄成这样的。”
说完耳根又热了,她自己也知道这话站不住脚,赶紧别开头,弯腰去拾地上的兔耳发绳,蹲下时膝盖打了个轻颤。
明明是他自己要的。
……可是,弄成这么一副脸色,也不能放着他不管。
她把发绳往头上一套,兔子耳朵立起来,这才像点样子。
走到门口,又回头,手指搭在门框上,像是随口一提,其实想了一会儿:
“有没有什么要吃的。”
顿了一下,又补得上句不接下句,“拉菲要做饭。
照顾你。”
说到“照顾”
两个字时声音低了些,仿佛不太习惯把它说出口,肩膀微微收了一下,“冰箱里有什么就做什么。
要是……要是只有鸡蛋,那就做蛋。
也不是不行。”
门被她推开一条缝,走廊的光切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侧着身站在那道缝里,回头看着床上的人,没再催,明显在等他给一个答案,指尖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拉菲做的我都吃。”
门缝里那道侧影没动,耳朵尖先抖了一下。
她像是没料到回答会这么干脆,眼睛眨了两下,慢慢把门推开。
“哦。”
语气平得没什么起伏,尾音却软,“那就……随便做。
拉菲做,你就吃。
不许挑。”
走廊的灯跟着她走,一盏亮,一盏灭。
拖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不那么利索,走到楼梯口时她扶着栏杆停了半秒,才慢慢下去。
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