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持续的羞辱会让她清楚:这不是恋爱。」
「她要的不是『恋爱』,是『被需要』。」
「正因为『被需要』。所以主人交办任务,是因为主人需要我。完成困难的任务,会让她有一种『如果主人没有我该怎么办』的被依赖的满足感。而这种被需要,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证明自己的活着是有价值的。」
「至于这位自称是郭奴新主人的你,如果是她认可的真实人类,那我觉得她要的不是羞辱,是可以一起生活的伴侣。如果你不是她认可的人,她只是不得不屈从于你的话,那我有两句话请你记住。」
「不要真的以为她喜欢被羞辱。她只是希望被需要。」
「另一句话就是:你他妈的真是个混蛋。」
郭科长念到「混蛋」时,芎藏笑出声。
笑声又短又贱,像把一盆水泼在自己鞋上还能说下雨。
他连腰都没直。袜底仍抵着桌沿。他抬眼,看着她全裸的、发抖的身体,把整段话收成他要的尺寸:
「妳的丐爷说——妳之所以喜欢当奴仆,就是因为空虚寂寞觉得冷。」
「独守空闺很寂寞吧。」
「没关係。今天晚上我陪妳。」
「妳给我在办公桌前面站好。等我用完电脑,再找妳。」
冬莹的背贴着椅背,贴得很硬。
『他听到了。』
『他选择只留「寂寞」。』
模型把「被需要」和「不是恋爱所以才要羞辱」摊在灯下。还把「不要真的以为她喜欢被羞辱」写成警告。芎藏听完,把它翻译成一句更轻、更好用的话:妳晚上没人陪。今晚我在。所以妳继续站着。
郭科长没有辩。
「科科遵命。」
她仍全裸站在同一个位置,面对那张灯还亮着的桌子,手机还在她手里。
「放下。」芎藏说。
她把手机放到桌角。他这才把脚从桌上收回来,把她的手机往旁边一扔,转过身,面对自己的电脑。萤幕光照在他过挺的鼻樑上。
他看得很专注。时不时嘴角往上扯,扯出那种自己看自己都觉得得意的笑。也许是影片。也许是网页。也许只是信箱里又一封可以让他觉得自己很行的东西。总之,不是她。
时间戳往前跳。
时间戳从九点四十一走到十点零二,再到十点十一。
将近半小时。
郭科长的小腹那一层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起初只是站着的酸。后来是水。两大杯白开水在胃里沉了一阵,开始往下。她的膝盖併得更紧。大腿内侧的筋微微跳。脚趾在地毯上抓。她不敢动。他没说话。动就是违令。
冬莹看着那个併腿的姿势,忽然懂了桌上那三杯。
『也许什么都没加。』
『加的是「不准问」。』
『两大杯水本身,就是后面那隻空盆的伏笔。』
郭科长终于出声。声音细,格式却没散:
「科科快要尿出来了。藏爷可以让科科去上厕所吗?」
芎藏转过椅,看她,笑了。
「刚刚喝的两大杯水,现在就想尿尿了啊。」
「想上厕所,可以啊。」
「但是妳不准穿衣服。就这样赤裸着身体去吧。」
郭科长的眼睛睁大了一下。双腿夹得更紧。她确认自己没听错:
「藏爷是说——让科科现在这样走出去吗?」
「就是这个意思。」
她扭了一下。不是撒娇的扭。是尿意把腰往下拽、她用大腿把它夹住的扭。她快速把地图在脑子里铺开,铺成她白天最擅长的那种风险清单,只是这一次风险是她自己的裸体:
「现在外面都没有人。处长室外面的办公区域也没有监视器。」
「但是再出去——到公共区域的茶水间,跟厕所门口——公司是有监视器的。」
芎藏「喔」了一声。像听一份他已经知道答案的简报。
「所以呢?」
郭科长的脸更红了。红得难看。她仍夹着腿,仍想把句子说完:
「科科是怕……如果科科被发现,会造成藏爷的困扰。」
冬莹听见自己在心里极冷地补了一句。
『不是怕自己。』
『是先把「会不会害到他」交出去。』
这就是模型说的「被需要」。她在尿意涌到出口的时候,仍在替主人做风控。
芎藏点头。点得像终于听到一句有用的:
「妳说得有道理。」
「那这样吧。那边不是有个妳带来的空盆吗。」
「妳可以考虑就在这边,尿在空盆里。」
郭科长的脸皱成一种几乎要哭的为难。空盆在墙边。瑜珈垫在旁边。装水的那隻在沙发脚。她看了那隻空盆两秒、三秒,尿意不给她第四秒。
她接受了。
「科科谢谢藏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