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支被粗体标过的「w」,时间戳比上一支晚了六十二天。
冬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住。
国王的清单把中间几支略过了。略过的那些也标着 w,只是没有粗体,没有「强烈建议」。像同一条鱼被反覆拉出水面的纪录——观众只被允许看第一口咬钩,以及他圈起来的这一口。
她没有立刻按播放。
游标退回清单,把那几支被跳过的 w 依序点开。不快转到结尾,也不准自己沉下去:开头、中段抽三十秒、关门前的那几句。够了。
第二次。
吴科长仍穿着那套雾灰衬衫。她进门、上锁、走过去、蹲下。这一次没有先擦。她直接含。不是取悦的含,是把阴茎当成必须在时限内处理完的文件——舌头只负责润滑,喉咙只负责缩短时间。芎藏的手插在她髮里,耳根先红。七分多钟。射在她掌心。她擦干净,扣扣子,开门。
出门前她站在桌前,语气平得像在确认会议纪录:
「条款重复一次。手或口。一月两次。插入不行。」
芎藏当时还在拉裤子,笑了一声,像把「不行」当成还没拆封的包装。
第三次。第四次。
冬莹把这几支关掉。
胃里那股冷没有新的形状,只是更实。一月两次。效率。底线写在会上。吴科长把这件事做成了流程。
然后她点回那支被粗体标过的。
两个月后。第五次。
『国王要我看的,不会是同一套流程再播一次。』
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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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仍是处长室的白天。
日光从百叶缝切进来,在地毯上切成一条一条的亮。机位没变:椅背、桌沿、沙发角都在框里;门只在边角露一条缝。办公桌却比冬莹记忆里更空——键盘、笔筒、文件架全被挪到侧柜,深色桌面干净得像被特意腾出来的展示台。
咚咚咚。
敲门声短促、有分寸。
「进。」
门开。进来的人,冬莹认得——认得到骨子里。
吴科长。
镜片、侧分、雾灰衬衫、藏青窄裙。步伐稳,肩背直。左手无名指那圈素金婚戒,在推门的动作里闪了一下。
她把资料放到已经空了的桌面上,开始彙报。
重点清楚,废话极少。芎藏嗯了两声,像在听,也像在等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节点。
「以上。」吴科长合上资料,「没有别的事,我先——」
「把门带上。上锁。」
吴科长停住。
她侧过身,把门带上。锁舌咬进门框的声音很轻,在监视器的收音里却清楚。转回来时,那张在会议里读不出表情的脸,鬆了一寸——不是放鬆,是卸下给门外看的壳。专业干练还挂在眉骨与镜框上,嘴角却洩出无奈,连带一点洩气:又来了。第五次。她算过次数。
芎藏靠进椅背,笑意浅:
「表情不要这么洩气嘛。知道妳很辛苦。今天让妳休息一下。」
吴科长没有放鬆。
肩线反而更紧。她看他,像在看一份突然少了一栏的风险清单:
「你想做什么?」
芎藏站起来,绕过桌角。距离还没近到碰她,话先到了:
「第一次体验过妳的手交,实在令人惊嘆。之后那几次口交,更超出我的预期。」
他顿了顿,讚嘆得真心实意,噁心也真心实意:
「不愧是做事认真、有逻辑又聪明的主管。就算在服务男人这部分,也是认真负责、手段好。我是由衷佩服。」
吴科长看他一秒。
「就算我的技巧好,也不是为了你。」
「你的肯定,对我没有意义。之后不必再提。」
「更何况,我只是想快点结束。」她语气平,每个字都像在钉时程,「每次不到十分钟,也不会占用太多上班时间。这样对我的『主管处长』比较好交代。」
停半拍,看着他。
「您说是吧。」
空气静了一瞬。
芎藏的脸明显红了。不是情慾的红,是被当众量过尺寸、量过时间的红。耳根先烫,再烫到颈侧。他张了张嘴,找不到能回的句子——「不到十分钟」卡在他喉咙里,像一句他无法向上呈报的考核结果。
冬莹听见自己在心里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又踩到了。』
跟上一支片里吴科长对芎藏说他的阴茎「你这个,难度不大」是同一条神经。吴科长不是在骂他。吴科长是在结案。结案比辱骂更伤——辱骂至少承认他值得被恨,结案只承认他是一项可以在十分钟内清掉的待办。
萤幕那一侧,吴科长已经不等他找回场:
「你还没说。你想做什么?」
芎藏像忽然抓到一块可以踩的石头。他清了清喉咙,重新换上「上对下」的关切,虚伪得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