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有什么事,想问本王的?」
晓柔想了想。很多问题涌上来,她一张口,又全部嚥回去。有些答案,他就算给,也只会变成另一个陷阱。
于是她只留下三句。
「谢谢你教卢霆,要先设定安全词。」
「谢谢你教卢霆,怎么试着当一个主人。」
最后,她看着他,轻轻地、清楚地说:
「你依然是个令人噁心的人,噁心至极。」
国王愣了一拍。
随即大笑,笑得肩膀都颤。
「好——好——好。」他一边笑一边从虚空里拈出一张纸片,上面两个字写得工整:「回家」。
便利贴。
他走过去,把贴纸端端正正贴在门板上。那层推不开的透明阻力,像退潮一样消失了。
「妳可以回家了。」
「一百五十万,已经放到妳——真正的——房间桌上了。」他朝空气随意一指,「打开门出去,就是妳熟悉的世界。」
晓柔站起身。腿还有一点软。她走到门前,手按在门把上,忽然又回头。
「国王。」
「嗯?」
「午餐呢?」她问,语气淡淡的,「你不是说要先吃午餐?」
国王眨眨眼,然后笑得更开心。
「对本王而言,这顿一对一的交流,」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她的,「就是本王的第一道菜。」
「其他道菜,本王会一道一道地慢慢享用的。」
「至于妳的午餐,就只能怪妳自己现在才想到要吃……」
「妳现在多了一笔巨款,回去之后再自己解决吧!」
晓柔不想再听。
她转动门把。
门开的一瞬,卧室的暖光碎裂。刺眼的日常光线涌进来——走廊、电梯、她自己出租屋门外那块有点脏的地毯。时间是否被偷走过,她暂时无心计算。
桌上放着一个朴素的信封。
不厚,也不薄。
晓柔没有立刻拆。
她先进浴室,再次冲洗身体。水声里,她听见自己很低的声音:
「卢霆。」
「你一定会找到我的……」
「我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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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扇门后,空气腥热得多。
卢霆没有浴袍。他只在腰间胡乱缠了一条浴巾,肌肉还绷着注之试炼没散完的劲,额角青筋隐隐跳。门推不开的那一刻,他几乎想一拳砸上去——拳头抬到一半,又强迫自己放下。
砸坏也没用。
这里是国王的地盘。
「喔唷。」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我们的猛男还在生气啊?」
卢霆转身,牙关咬得咯咯响。
「你他妈最后差点让我过不了关。差点让大家都回不了家!」
国王笑笑,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黑袍随意一甩,像在自家客厅会客。
「何必这么激动呢?规则的解释权在本王。」他竖起手指,语气温柔得可怕,「本王到时临时决定——射在嘴巴也算次数——不就结了?」
卢霆愣了一下。
怒火还在,理性却不得不跟上这句话的逻辑。
「……有道理。」他沉声道,「那如果我真的射在晓柔口里,你也会让我们过关吗?」
国王连眼都没眨。
「当然不会啊。」
「这样就不好玩了。」
「如果约定的规则就像放屁一样,那还要规则干嘛?」
静默半秒。
卢霆脸上的青筋更明显了。
「所以你他妈的就是在玩我啰?」
「从你进入这个领域的时候,」国王慢条斯理,「本王就一直在玩你。想玩就玩。你不知道吗?」
卢霆深吸一口气,胸肌起伏。
「所以你到底想怎样?」他逼近半步,「现在游戏结束了。你应该不会食言,不让我们离开吧?」
「就跟刚刚的『规则』是同样的道理,如果说话不算话,」国王摊手,
「就算之后还有游戏要进行,我想你们也不会认真玩了吧?」
「因为你们会觉得本王给的承诺跟放屁一样,毫无信用。」
卢霆盯着他。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没错。」
「虽然你无缘无故地限制我们的行动,让我参加这种低俗的游戏……」他不情不愿地接下去,
「但确实,过程中你至少说到做到。」
「那很好。」国王鼓掌。
「如果你真的要留人——」卢霆忽然抬高声音,像怕自己下一秒就改口,「就留我吧。」
「但是请一定要让晓柔离开。」
国王「哦」了一声,眼睛亮得像发现新玩具。
「本王懂,本王懂。」他点头如捣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