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他的黑影、以及不久前在栗溟掌心里乖顺蠕动的黑泥,简直如出一辙,甚至带着更加纯粹、浓烈而恐怖的恶意。
「事到如今,慌也没用,先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吧。」
灿猎站起身来,随手拍了拍军服裤腿上沾染的泥土,对众人扬起了一抹看似温和、却透着几分笃定的笑容。
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随着那个神秘的「零」消失,周围那股一直像无形迷障般困住他们的精神干扰也已经失效了,他们绝对不会像先前那样继续无休止地迷失方向。
而事实也正如灿猎所料。
当众人收拾好装备试着往外走时,惊讶地发现原本如迷宫般重重迭迭的林间小道竟然畅通无阻。
没过多久,他们竟然轻而易举地回到了昨夜曾经扎营的那处水潭边。
此时正值午后,温暖明媚的阳光透过层层枝叶洒落下来,水潭波光粼粼,周围一片静谧安详,简直宛如世外桃源般美好,与方才那场人间炼狱般的精神交锋形成强烈对比。
灿猎迈步走到先前埋在老树根下的信标处,弯腰将那枚通讯信标重新点亮。
接着,他转过身,目光环顾着周围神色各异、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队员们,收敛了几分玩味,用沉稳而温和的嗓音开口道:
「好了,别慌。我们现在坐下来,好好冷静地讨论一下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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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缃的从容是——事情再糟,我也要把我在乎的人照顾好。
灿猎的从容比较像——事情都已经这么糟了,不觉得很有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