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出山名册。」
我看向温凤仪。
她安静了片刻。
「若那本还在,我认得我父亲的用印。」
「妳不能上去。」
苏芷琳立刻道。
「我知道。」
她没有争。
「但如果你们能抄出印样,我可以看。」
我问:「当年真正救援还有什么能对?」
温凤仪想了一会。
「伤药。」
「叶清瑶也提了。」
「还有马。」
我们都看她。
「我父亲那时带人出山,只要超过二十里,多半会从外院取马,马料、鞍具与回山后的伤马都会另记。」
苏芷琳立刻拿纸记下。
「还有呢?」
「回报。」
「什么回报?」
「我父亲带队回山后,若有人负伤,会让各人补写极短的经过,主要是确认伤从哪来、门中器械损失多少。」
我问:「现在在哪?」
「如果没有被移,就是旧掌门院。」
苏芷琳抬头。
「以前清瑶一直盯那里。」
温凤仪没有说话,我也没有,以前是以前。
入夜前,叶清瑶终于来了。
她没有进门,只站在后院阴影里,把一张很小的纸交给苏芷琳。
「今夜只能查庚字十五。」
苏芷琳问:「为什么?」
「有人动过旧库调阅簿。」
「谁?」
「不知道。」
「什么时候?」
「昨日。」
我皱眉。
叶清瑶继续道:「有人查过十五年前的夜值与掌门印索引,但没有留下名字。」
也就是说,不只我们在翻十五年前。
「苏正元?」
苏芷琳问。
「不知道。」
叶清瑶看她一眼。
「所以更不能一次翻太多。」
她转身前又看向我。
「你留在山下。」
「知道。」
「不要跟上来。」
「知道。」
「也不要让沈绮罗的人乱探。」
「她不归我管。」
「那你去管。」
好,现在真的很会使唤人。
她和苏芷琳沿采药小径上山。
温凤仪站在院门后看了一会。
直到人影完全消失,才道:「她变了。」
我看她。
「哪里?」
「以前清瑶只会问规矩允不允许。」
她转身走回屋里。
「现在开始问,规矩到底在保谁。」
我没有接话,因为山上的答案还没下来。
真正能把十五年前那一夜拆开的东西,现在还锁在戒堂旧库里,而叶清瑶正准备亲手把它翻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