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是问拿了什么药。」
「那问什么?」
「问谁让他拿。」
房里所有人都没动。
唐月白问:「答了吗?」
「我不知道。」
「那时谁知道?」
「管库的赵师叔。」
「人呢?」
姚顺摇头。
「死很多年了。」
又一个死人。
「西门送药人呢?」
「那个我更不知道。」
「掌门为什么问?」
「我只听到一句。」
「什么?」
姚顺的眉头皱得很深。
像在一堆旧灰里翻一个声音。
过了很久。
「掌门说,『若只是救伤,何必从西门走?』」
我和温凤仪对看。
这句一下把十五年前的药路和外路接近了。
仍然不知道送去哪。
但苏正元夜取伤药、东西又从西门离山。
连温掌门自己都觉得不对。
苏芷琳问:「我娘呢?」
姚顺看她一眼,显然认出她像谁。
「妳是……」
「她女儿。」
老人沉默一会。
「像。」
只一个字,苏芷琳的眼眶就有点红。
却没有让问题停。
「她十三年前真的来问过我爹?」
「问过。」
「问什么?」
「先问旧掌门最后吃过什么药。」
「还有?」
「问妳爹当年是不是拿过伤药。」
「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不知道。」
「她信?」
「她说她也不知道。」
这很像她母亲会说的话。
不逼人替自己补答案。
苏芷琳又问:「她有没有说为什么查?」
姚顺安静一下。
「她问我一件事。」
「什么?」
「她问,如果一个人不是想害人,只是在别人要害人的时候把眼睛闭起来,算不算害人。」
房里没有人说话。
这一句太近,近到我立刻想到苏正元最终真正的罪责。
知情,配合,默许。
选择不救,可现在的我们还不知道最后会落在哪一格。
苏芷琳声音很低。
「你怎么回答?」
姚顺苦笑。
「我那时只是个药童。」
「所以?」
「我说不知道。」
「她呢?」
「她说她也不知道。」
又是同一句,苏芷琳低下头。
我没有碰她,因为她没有需要。
她自己很快抬起来。
「那包散剂你看过吗?」
「哪一次?」
这一句让唐月白立刻追问:「两次都看过?」
姚顺愣了一下。
「看过纸包。」
「里面呢?」
「没有。」
「谁送?」
老人这次想得更久。
「旧掌门那一次,我只看到是内院的人端进去。」
「谁?」
「不记得。」
「男人女人?」
「男人。」
「苏正元?」
「不是。」
这句很重要。
「确定?」
「苏师兄我怎么可能不认得。」
所以这里只能先排除最直接的一种情况:亲手把那包散剂端进温掌门房里的人,不是苏正元。
唐月白问:「苏夫人那次呢?」
「那次我没看到谁送。」
「为什么知道?」
「因为她身边的人拿纸包来问过我。」
苏芷琳猛地抬头。
「谁?」
「一个丫鬟。」
「名字?」
姚顺摇头。
「我只记得她急,问这是不是药堂的东西。」
「你怎么答?」
「不是。」
「后来呢?」
「她把东西拿回去了。」
「人呢?」
「不知道。」
苏芷琳看向我,新的人。
当年母亲身边的一个丫鬟。
可能见过那包散剂。
可能知道是谁交给她。
只是不知道十五年后还活不活着。
林月柔忽然问:「那个丫鬟有什么特征?」
姚顺闭眼想。
「左眉尾有一颗痣。」
「年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