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苏璃这条命，早就死过一回，没什么好怕的。&ot;

琅翎看了她很久。

&ot;你可想清楚了？&ot;他问，&ot;这条路上，没有回头路。&ot;

&ot;想清楚了。&ot;

琅翎点了点头。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大典里的一门记载，他早前便留过一份。

&ot;这上头记着一门术。&ot;他道，&ot;据大典所载，叫巫蛊。&ot;

&ot;巫蛊是上古的邪门。饶是大帝那样的人物，对上用巫蛊的修士，也要退避三分——不为别的，只因这术法最是缠人。一旦缠上，甩不脱、杀不尽，是附骨之疽，是缠身之咒。&ot;

苏璃接过玉简，低头看着那上头细密的字。

琅翎看着她，缓缓道：&ot;你的身子，是半死之木。死气为壤，生机为薪——正是养蛊的绝佳温床。&ot;

&ot;这门术，太挑人了。便是仙法大能，也未必练得——练了，也多是死路。&ot;

他顿了顿：&ot;你若要练，往后走的，便是一条没回头的邪路。你还想么？&ot;

苏璃抬起头。

那双被泪洗过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惧色。

&ot;我想。&ot;

殿外的天光，渐渐亮了。

苏璃扶着妹妹，站在殿门口，望着云海之上那轮初升的日头。

晨风吹起她额前的白发，她眯了眯眼，忽然觉得，这世上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黑了。

身后，云曦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ot;想什么呢？&ot;她问。

苏璃接过粥，喝了一口，想了想，道：&ot;想往后。&ot;

&ot;往后的路长着呢。&ot;云曦道，抬手替她掖了掖衣领，&ot;慢慢想。&ot;

苏璃点了点头，又忽然道：&ot;姐姐。&ot;

&ot;嗯？&ot;

&ot;先生到底是什么人？&ot;苏璃低声道，&ot;我总觉得，先生和姐姐们……跟别处不一样。&ot;

云曦怔了一下，望着她，忽然笑了。

&ot;往后你便知道了。&ot;她道，&ot;不过在这之前——&ot;

她牵起苏璃的手，领着她往殿里走：&ot;姐姐先教你，在这世道，怎么活下去。&ot;

晨光落在两人身上。

殿外，云海翻涌，一轮旭日，正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