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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觉醒期(2 / 3)

可他不是真要下单。

他是来看你的货是真的还是假的,看你的货是在哪里生产的,看你的底细。

这种人,可能是同行,可能是有关部门的人,也可能是品牌公司请的调查员。

你接他的单,就等于把自己送上去。”

李晨把包重新装好,拉上纸箱的胶带。

“那怎么防?”

“看人,真正下单的人,进来先问的是货,不是价。

他会看皮料,看五金,看车线,看里布。

他问价的时候,是问批量价,不是问零售价。

他谈的是交期,是付款方式,是走货的渠道。

钓鱼的人,进来先问的是价,是量,是你能不能做。

他问得很快,不讲货,只讲价,只讲你能不能做。”

“记住了。”

“还有一条。”

玛丽把笔拿起来,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递过来,“这个人,是我一个老客户,香港的,做二道贩子。

你以后接单,接到香港那边的,先问是不是他介绍的。

是,就走这条线。

不是,就慢一步。”

李晨把纸折好,揣进兜里。

“行。”

玛丽把笔搁下,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两个包。

“李老师,今天跟你讲个事。”

“你讲。”

玛丽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把茶几上那本书拿起来。

是《平凡的世界》,旧的,封面卷了角。

“路遥在《平凡的世界》里写过一段话。”

她把书翻到一页,搁下,“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觉醒期,但觉醒的早晚决定着一个人的命运。”

李晨靠在沙发上,听她讲。

“人生可悲的事情,莫过于胸怀大志却又虚度时光,聪明不足却又喜欢拖延,学历不高又不努力,不满意自己又自我安慰。”

玛丽把话讲得很慢,“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比叫醒自己更加困难的事情。

想要什么,你真的要去付出。

能自律地坚持下去,都会变成你蜕变的奇迹。”

李晨没接话。

“我以前在美院,有个同学。”

玛丽把书合上,“这个人,画画有天赋,比我有天赋。

上学的时候,老师都夸他。

后来毕业了,他去了一家广告公司,干了两年,觉得没意思,辞了。

然后去了一家出版社,干了一年,又辞了。

再后来,他回家待着,说要写一本小说。

写了三年,都不知道他写出了什么来。”

“后来呢?”

“后来他三十岁那年,家里给他找了个工作,在中学当美术老师。

他现在四十了,还在那个学校。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

“什么话?”

“他说,玛丽,我这个人这辈子就毁在了一件事上——我总觉得自己还有时间。”

李晨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玛丽姐,这段话,我记住了。”

“记住哪一句?”

“觉醒的早晚,决定命运。”

李晨把茶杯放下,“我以前在东莞的时候,一个月六百块,那时候想过要换个活法,可想了几个月,没动。

后来是马玉华走了,我才动的。

要是她没走,我可能到现在还在矩明厂里做台面拉长。”

“所以你要感谢她。”

“我感谢她,可我也恨她。

她走得太突然,我等了半年,写信她也不回,打电话到她村里,她妈接的,讲她嫁人了。”

“你跟她还有联系吗?”

“没有,她家里人说她嫁了人,生了孩子,在老家过日子。

我找她,是给她添麻烦。”

玛丽看了他一会儿,没接话,把书放回书架上。

“李老师,你今天来的事,都办完了。”

“办完了。”

“回去的路上,把这段路想一想。”

玛丽把茶几上的杯子收起来,“你今天两个包做出来了,这条线算是开了个头。

可你别以为这就够了。

你要做的,是把这条线从头到尾都自己走通。

料从哪儿来,货谁做,成本多少,卖多少钱,走谁的渠道,每一步都自己心里有数。

你不数清楚,别人就替你数。”

“行。”

李晨站起来,把纸箱拎起来。

“玛丽姐,那边什么时候能给我回话?”

“两三天。”

“行,那我等你。”

李晨出了楼,站在路边拦了辆车。

车开出去,珠江新城的楼一栋一栋往后倒。

把纸箱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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