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方向。
“也是。”我点了点头,“明天下午我去看看。”
凌音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站在门廊下,看着她。
凌音此时就站在我面前,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午后的雾气在她的身周缓缓流动,把她的轮廓晕染得有些柔和。
她垂着眼,似乎在想着什么别的事情,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此刻微微放空,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可爱。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凌音。那个试验的事情——除了每周末定期去朝霞村那边,还有没有别的安排?”
这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念头,只是这段时间以来,我心里一直隐约存着这么个疑问。
按照试验的规则,我这边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渠道——说白了,我的角色就是配合与服从,凌音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没有额外的知情权,也没有主动追问的立场。
而凌音虽然从仪式中获得了神启,但她向来不是多话的人,何况还是这种事情。
她告诉我每周要去朝霞村,我便去了;她再告诉我要做些什么,我也会照做。
但关于整个试验的全貌、后续的步骤、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留意的地方——她几乎从未主动提起过。
所以时间一长,难免会有些好奇。
毕竟,我们的生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件事占据了越来越多的空间,而我对它的了解,却始终停留在“凌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个层面上。
偶尔静下来的时候,我自然会忍不住想——除了周末的朝霞村,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是她还没告诉我的?
凌音闻言,目光重新转向我。
她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垂下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别急啊。”她低声说道,声音略显羞怯,“该告诉你的……到时候会告诉你的。”
看着她那副难得露出的窘迫模样,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出的柔软。
平日里总是清冷从容的凌音,只有在涉及到那些事情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好,好,不急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比刚才轻快了几分,“那就等『到时候』再说。”
凌音抬起眼,瞥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着羞涩和安定的情绪。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然后别过脸去。
但她别过脸去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她嘴角那一丝极淡的弧度。
“快上课了。”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沿着走廊前往楼梯,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背影依然挺直而清冷。
我站在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消失在走廊拐角。
手指在口袋里不自觉地摸了摸那把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依然清晰。
明天下午,社团活动时间,去仓库看看。
我转身走进教学楼,朝a班教室走去。
预备铃刚好在头顶响起,清脆而短促,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开来。
……
那天的后续课没有再起什么波澜。
下午的两节课在平淡中度过,窗外的雾气始终维持着那种不浓不淡的状态,偶尔有风吹过时能看到操场对面建筑物的轮廓清晰一瞬,然后又重新模糊下去。
放学铃响后,我收拾好书包,和健太他们打了声招呼,便走出了教室。
回到孤儿院后,晚饭、洗漱、在走廊里和阿明聊了几句明天的值日。
一切如常。
凌音在饭桌上话不多,吃完后便上楼去了,我们之间没有再提起关于仓库的话题。
我也没多想,只当那是明天才需要处理的事情。
周二白天的课程与平时无异。
上午的数学课和国文课照常进行,午休时健太又拿出了一本新的杂志——这次不是写真集,而是一本机车杂志,封面上印着一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摩托车。
几个男生围着它讨论哪个型号的引擎声音最好听,话题从摩托车一路拐到了“攒够了钱一定要去买一辆”,然后又被宽太一句“你会骑吗”给堵了回去,引来一阵哄笑。
我一边吃着便当一边听着他们胡扯,偶尔插几句话,时间过得倒也快。
终于,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
“终于结束了——”健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课本往桌上一丢,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今天累死了,第三节体育课跑了一千米,我现在腿还是软的。”
“你那是缺乏锻炼。”宽太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你说得倒轻巧,你来跑一个试试?”
“我又不是没跑,我比你快两秒呢。”
“那是我昨天没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