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馆的墙角,沿着一条铺着碎石的小径走到花园边缘,脚步声在安静的院子里颇为清晰。
小夜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是我,她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林先生?怎么出来了?”
“看到你在忙。”我走近几步,站在花坛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小夜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泥土的手,又看了看我身上那套整洁的深色校服,笑着摇了摇头:“林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现在还没有给你们准备佣人服,直接穿着校服干活的话,弄脏了就不好了。”
她顿了顿,把手里的小铲子插在花坛松软的泥土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而且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等晚饭后吧,我再给你们安排具体的活计和换洗的衣服。”
她说得在理。
我点了点头:“那好,辛苦你了。”
“应该的。”小夜微微躬身,动作轻而自然。
我没有立刻离开。她也似乎并不介意我站在旁边,重新蹲下身,继续刚才松土的工作。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铲子插入泥土时细微的沙沙声,和远处雾气中偶尔传来的一声鸟鸣。
“小夜小姐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吗?”我开口问道。
小夜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目光微微抬起,像是在思索。
“嗯……大概有四年了吧。”她说,“我高中毕业之后就来这里了。”
“那对这里很熟悉了。”
“也不算特别熟悉吧。”她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平和的语气,
“这栋房子很大,有些角落我到现在也没怎么去过。不过日常的工作倒是已经习惯了。”
她又铲了几下土,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轻了一些:“村长夫人走得很早,所以这栋房子里一直就没什么女主人。村长和他儿子两个人住,再加上我……其实挺冷清的。”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小夜把最后一块土捏碎、抚平,然后将铲子放到一边,直起身来。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蹲在原地,双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面前那片被她整理得平整松软的土地上。
“所以你们能来,其实挺好的。”她说,语气依然柔和,“这栋房子有人气一些,总是好的。”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不是审视的目光,而是一种温和的、就像姐姐看弟弟一样的关切。
“对了,林先生,”她说,“你和松本小姐,是情侣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
“果然是这样。”她轻声说,“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我看你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就觉得是这样了。虽然没有牵着手,也没有说什么亲热的话,但是你们之间的那种距离感,明显跟普通朋友是不一样的。”说到这里,小夜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我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低头笑了笑。
小夜站起身,把沾着泥土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认真地看向我:“那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在这个地方,能找到彼此珍惜的人,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谢谢。”我说。
小夜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弯腰拎起地上的水桶和剪刀。
“好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准备晚饭了。林先生也进屋吧,要是有空的话,到可以先跟我来厨房忙忙。”
她说完,便沿着花园的小径朝洋馆后门走去,步伐轻快而安静,很快就消失在了雾气笼罩的转角处。
我站在原地,又待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了屋里。
厨房里,小夜正站在灶台前,系着一条干净的围裙,把洗好的蔬菜放在案板上。
她看到我走进来,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林先生,来帮忙的话,先把校服外套脱了吧,别弄脏了。”
我点了点头,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挂钩上,卷起衬衫袖子,走到她旁边。
小夜分配给我的活计并不复杂……洗菜、切菜、递盘子、看火候。
她的动作利落而熟练,每一刀落在案板上都又稳又快。
我跟在她旁边打下手,偶尔递个碗,偶尔问一句“这个是要切丝还是切片”,她便用那种温和而耐心的语气告诉我该怎么做。
灶台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空气中渐渐弥漫起味噌的咸香和柴鱼高汤特有的鲜味。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晚餐基本准备就绪。
小夜把最后一道菜……一份酱烧鲭鱼……从煎锅里盛进白瓷盘里,然后用湿布擦了擦手,满意地看了看灶台上排列整齐的几道菜。
“好了,可以端上桌了。”她说。
我端着那盘酱烧鲭鱼和一碗凉拌菠菜走出厨房,穿过走廊,走进饭厅。
长餐桌上已经铺好了米白色的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