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又低下去半寸。
“心思全放在谈恋爱上,年纪轻轻的,成天想着对象。”
这回她不低头了,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瑶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厉害,手在课桌下面掐自己的腿试图止笑。
由纪子翻了一页课本,翻页的手势四平八稳,只是那页纸停在半空的时间比平时长了点。
“周末还总往对象家里跑。”老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们看看人家九条同学,这才是学生该有的样子。”
玲音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知道老师说的根本不是她,可每一句都戳在她自己身上,她连头都不敢抬。
“行了。”老师慈祥地冲她点头,“不舒服就及时去保健室,别硬撑。”
“啊……谢谢老师。”
下课铃一响,玲音把脸埋进臂弯,一动不动。
一只手把一瓶水放到她手边,瓶盖已经拧开。
“闹肚子的同学,感觉怎么样?”由纪子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死不了。”
“发烧又是怎么回事?今早请假的时候,你可没提这个症状。”
玲音把脸埋得更深:“就……突然有点热。”
“哦。”
由纪子应了一声。玲音感觉到她弯下腰,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膀,把外面的视线挡了个严实。另一只手借着遮挡伸过来,拨开了她额前的刘海。
玲音没敢动,她能想象自己现在额头上的指示灯是什么颜色。玫红色,一定亮得吓人。
由纪子只扫了一眼,就把刘海拨回原位,直起身,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去洗手间。你的数据我看了一上午,现在什么状况,我眼睛不瞎。”
“我、我自己去。”
“你看得见自己的后面吗?”
玲音说不出话。由纪子已经朝门口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她。那眼神没有商量的余地。
“瑶。”由纪子喊了一声,“陪我们去趟洗手间。”
“好嘞!”瑶从座位上蹦起来,凑到玲音旁边,压低声音,“你放心,我帮你把风,谁都进不来!”
玲音看了她一眼,认命地站起来。
洗手间在教学楼西侧,午休前没什么人。瑶站在洗手台边上望风。由纪子拉开最里面的隔间,把玲音推进去。
“转过去。”
玲音背对着她,两条腿并着,整个人绷成一根弦。
“你、你要干什么?”
“看你的裙子后面有没有沾上东西。”由纪子的手朝她伸过来。
“不准碰!”
玲音往墙边一退,背撞上隔板,两只手挡在身前,眼睛瞪得溜圆:“我、我是阿澈的!这种地方只有阿澈能碰!”
隔间里静了下来。
玲音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听见由纪子伸出的那只手停在半空。
一两秒的时间里,两个人都没动。
然后她看见自己的那句话慢半拍地砸回自己耳朵里,轰的一声,红色从脖子根瞬间烧到头顶。
“我……我是说……”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种地方,别人……不能……”
“我只是想看你裙子后面有没有沾上你自己流出来的东西。”由纪子开口,“放心,我对和你家阿澈抢大小姐没有兴趣。”
“我没有那个意思!”玲音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又自己压下来,“我、我就是……”
“不过,”由纪子抱起手臂,等她结巴完,才补了最后一句,“'我是阿澈的',我记住了。”
“不许记!给我忘掉!现在立刻忘掉!”
门外传来一声咳嗽。
明明白白是瑶的嗓子。
玲音僵在原地。由纪子看着她,嘴角往上抬了一下,又恢复原状。
“……瑶。”玲音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听见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听见!”门外答得飞快,“我喉咙痒!”
“你给我站远一点!”
“哦。”门外传来脚步声,远了半步,又停了,“你们快点,一会儿人多。”
由纪子收起玩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她手里。一包湿巾,一片高吸水性的卫生巾,用干净的纸巾包着。
“你早上请假那会的数据我就看到了。”她转过身,背对着玲音,“估计你今天会麻烦,就带上了。你自己收拾,好了叫我。”
玲音捏着那包东西,看她转过去的后脑勺。
“……谢谢。”
“先别谢。”由纪子站起来,直视她的眼睛,“到底怎么了?昨晚你就算被扎了一针,也不至于一上午都这样。你平时比这能忍得多。”
玲音张了张嘴,视线飘向隔间门板。
“就……”
“就什么?”
“买了个……新的。”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插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