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那天下午我从学校回来,她正蹲在阳台上洗床单。
冬天的水冰,她的手指冻得通红,指关节那里皮肤皴裂了,贴了两块创可贴。
“考完了?”
她头也没抬。
“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
“数学还行。
英语阅读理解有两道拿不准。”
yao8
“你英语一直不好。
叫你多背单词你不听。”
她把床单拧了两把,拧出来的水哗哗淌进搪瓷盆里。
“冰箱里有苹果,洗了吃。”
我去厨房洗了个苹果,啃着走回来。
靠在阳台门框上看她晾床单。
她踮起脚往晾衣架上搭床单,胳膊举高了,家居服后摆翘起来,腰眼上面那截皮肤露出来了,脊椎两侧各一道浅窝。
棉裤裤腰往下滑了一截,内裤的裤边露出来了——白色的,棉质的,上面有小碎花。
她把床单搭好了,拉平了褶子。
转头看到我站在门框那里。
“看什么看?去写寒假作业。”
yao8
“今天刚放假。”
“今天不写明天不写,到最后开学前赶。
去年就是这样,最后三天赶了一整本。”
她弯腰端起搪瓷盆进了浴室倒水,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胳膊碰了我一下。
没躲。
考完试了。
放假了。
爸说了过年才回来。
两千公里外。
晚上十一点,我去敲了她的门。
……………………
考试结束后的头一周,频率恢复到隔天一次。
放了假不用早起,有时候做完了在她床上多躺一会儿才回去。
十二月二十八号晚上。
做完了,退出来。
精液从她阴道口往外淌,顺着往下流,在床单上洇开了一小片。
她伸手抽了几张纸巾自己擦。
我躺在她旁边。
盯着天花板。
“妈。”
“嗯。”
“我一直——”
我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憋了好几个月了。
“每次都射在里面。
不会——”
“不会。”
她擦完了,把纸巾团起来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
声音很平淡。
“妈上了环的。
生完你那年就上了。”
“上环?”
“宫内节育器。
你们生物课不是学过吗。”
她把睡裙从腰上拉下来盖住了肚子和大腿。
“那时候计划生育查得严,生完一胎就必须上。”
“哦。”
“别‘哦’了。
回去睡觉。”
她翻身面朝墙。
我看了一眼她后背的轮廓——脊椎的线条从后颈一路往下,到腰那里弯进去又弯出来,到屁股那里隆起来。
灰色睡裙搭在上面,被子只盖到腰。
我起来穿裤子,开锁出去了。
上了环。
生完我那年就上了。
十六年了。
所以她从来没提过这事——因为根本不需要提。
对她来说这就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
一月初。
离回村还有半个多月。
她开始准备行李了。
阳台上的旅行箱翻出来了——黑色的,拉链有点卡。
她蹲在地上拽了半天没拽开,我过去帮她拽,两个人四只手拉同一根拉链,拽了几下拽开了。
拉链齿上卡了根线头——她扯掉了。
“这箱子用了七八年了,该换了。”
她把箱子拉开平放在地上。
“你的衣服自己收拾。
厚棉袄带上,村里冷。”
“我那件棉袄在衣柜最下面。”
“我知道。
你的棉毛裤呢?”
yao8
“没有棉毛裤。”
“那你穿什么?村里零下好几度你穿条单裤?”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明天去超市给你买两条。”
第二天她真去了。
买了两条灰色棉毛裤回来,还买了一包暖宝宝、两盒钙片和一瓶降压药。
“钙片给你奶奶的。
降压药也是。
上次你爸说你奶奶血压又高了,头晕。”
她把东西在茶几上摊开,一样一样往塑料袋里分。
“暖宝宝你带几片,贴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