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干啥?当保安吗?”
自嘲声中透着几丝怯意和不自信。
突然被拉到一线科技公司去搞研发,那种身份错位带来的恐慌感远大于兴奋。
林宇双手插兜站在讲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年轻的脸庞。
“光学理论没用。
游泳是在水里学会的,不是在岸上听讲座听出来的。
云澜的工程师会手把手教你们,这对你们来说,是这学期最好的作业,也是你们真正挺起脊梁的机会。”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原本躁动的教室慢慢平息了下来。
后排角落里,何永辉捻着圆珠笔,跟旁边的工程师压低声音感慨了一句:
&34;当年要是有这么个老师把我们直接扔进项目里锻造,哪至于进厂之后才发现学的全是过时货。
&34;
旁边那位点了下头。
何永辉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34;不过你现在不也有了?赶紧闭嘴好好学。”
“好了,收心。
现在开始正式上课。”
林宇转过身,顺手从粉笔盒里捞了一截黄色的粉笔头,在黑板正中央写下三个词。
区块链。
数字货币。
信任。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林宇两手往裤兜里一插,“有一个村子,一百户人家,没有银行。
村长也不管账,因为大家不信村长。
那怎么办?”
“每一笔交易发生的时候,全村一百户人同时记账。
谁给了谁多少钱,什么时间,什么原因。
每户各有一本账本,内容完全一致。”
张巧儿在下面嘀咕了一句:“那多累啊。”
林宇听见了,笑了一下。
“累,但安全。
因为如果有人想篡改自己那本账上的数字,他得同时改掉至少五十一户人家手里的账本。
否则剩下的人拿账本一对,全票否决,改了也白改。”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在圈里写下四个字:去中心化。
“这就是区块链的核心思想。
没有中间人,没有权威机构,所有节点地位平等,所有记录公开透明。
篡改成本高到不可能实现。”
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响。
他画了一串首尾相连的方块。
“每一个方块就是一个区块。
它们用数学方法串在一起,形成一条链。
任何一个区块被篡改了,后面所有区块的哈希值全对不上号,整条链直接报错。”
林宇停了一下,走到讲台角落,掀开笔记本电脑的盖子,把“江海大学人工智能学院”
这十个字输入一个哈希函数。
屏幕上跳出一串六十四位的十六进制字符。
他又把“学院”
改成“学園”
,重新回车。
新的哈希值刷了出来,和前一串完全不同。
“就改了一个字,输出完全打散了。
完全不可逆,完全不可预测。
你拿到输出结果,没有任何办法倒推出输入内容。
这就是区块链的锁,环环相扣,一个崩了全盘崩。”
他敲了敲屏幕边框,又在黑板上&34;信任&34;的右边画了一条分岔线。
左边写&34;正向应用&34;,右边写了两个字:暗面。
教室里的气氛微微一变。
&34;区块链是中性的。
它能建立信任体系,也能建立一套不可追踪的犯罪资金体系。
虚拟货币的匿名性让传统监管全部失效。
一笔比特币从钱包a到钱包b,链上只看到两个地址之间发生了转账。
谁转的?不知道。
收的谁?不知道。
&34;
他又画了一个框:混币器。
&34;更狠的是这东西。
把一笔钱丢进去,打碎,跟几百笔其他交易搅在一起。
进去一笔整的,出来一百笔碎的,每笔来源都不一样。
资金断联。
&34;
苏晚的笔尖戳在纸上停了一拍。
她想起何文丽刚才说的郑阿姨的事,心里隐约觉得今天这堂课的方向不对劲。
林宇重重地点了一下黑板。
&34;但匿名不等于不可追踪。
只要交易上了链,它就永远存在。
通过地址聚类分析,能找出哪些地址属于同一个组织。
通过交易所出入金记录,能锁定最终端的银行账户。
从链上追到链下,从数字地址追到物理坐标。
这条路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