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翎总不能上去让二人别说话,他坐在裴肆亦身上也没再说下去,只晃了晃脚腕,垂眸打量脚上那根细红的精致脚链。
“这是什么?”
裴肆亦无所谓这些讨论,他甚至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标记了江翎。
将一碗清淡的小菜和小米粥拉到近前,裴肆亦拿起勺子舀了勺吹凉了喂到江翎嘴边,“我的第一枚护心鳞片,传说上面带着麒麟的气运,我们麒麟都用它当求婚礼物,我爹做了枚耳环给我爸,我爷爷做的手链给我阿爷。”
江翎没有让人抱着喂饭的习惯,但又拗不过裴肆亦,抱着不让他走,又不肯松开勺子,江翎也没多少力气跟他争,便由着他喂。
听着裴肆亦的解释,他咽下一口粥后又低头,抬脚轻晃,脚链在阳光下闪着的细碎的红光。
“你就做了脚链?”
拿自己的护心鳞做脚链?
裴肆亦得意的嗯了声,“对啊,做成脚链,绊住你的脚,永远锁在我身边,哪儿也跑不了。”
江翎轻笑一声,“不是终身标记了吗?我还跑得了么?”
裴肆亦夹菜的手一顿,他忽的想起江翎与残oga以及前半生不符合的实力与性格,心底那抹一直以来的害怕情绪忽的涌出来。
“谁知道呢?”裴肆亦夹起一筷子青菜小心的喂到江翎嘴边,语调带着惯常的散漫,“我老婆这么好看,像天使下凡一样,万一那天飞走了,我去哪里找?”
“我的混沌门现在只有ok的距离,天那么高,我要怎么找你呢?”
江翎觉得这人想象力丰富,冰眸弯起好看的弧度,“我是天使?”
“嗯?”裴肆亦很是疑惑,“不然呢?你这么好看,不是天使难道还能是恶魔?”
江翎身形微顿,心口那把刀“啪”一声碎了,连带着腐肉一同消弭于无形,空洞残破的心脏被爱意滋养着飞快生成血肉。
“哈哈哈……”
江翎忽的笑起来,冰蓝的笑眼,笑意挂在雪融后的眼尾,又溅在红润的唇角,腮上不知哪儿飞来的霞光,一直灿烂到眉梢上。
前所未有的笑颜,轻灵灵的笑声好似雪山脚下的溪流,那是从腐烂冰封的土地里冲破污垢流出的最干净,最清透的水,它们与蓬勃生机相撞,撞出沁人心脾的笑声来。
裴肆亦从没见过这样的江翎,像是雪地里升起的太阳,耀眼到灼人心神。
心脏随着江翎笑声而跳动,裴肆亦心底的那抹隐秘的情绪被压下,他放下勺子,紧抱住江翎,嘴角也抑制不住的上扬,“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不突然。”
江翎环住裴肆亦脖子,语调像蒲公英飘在天上,“跟你在一起,我一直都很开心。”
“我的荣幸。”
裴肆亦偏头,吻在江翎唇边,“我要向你求婚了,可以吗?”
“哪有人求婚还问的?”江翎学着裴肆亦那样,用鼻尖蹭他脸颊,“你不该给我惊喜吗?”
“你愿意才叫惊喜,不愿意那叫骚扰。”
裴肆亦被江翎蹭的心脏满满当当,他摩挲着江翎腰窝,觉得江翎越来越像只奶白色的小猫,有点可爱,又很甜。
“我给你的,自然要是你喜欢的。”
江翎脚尖又开始晃,“什么时候求?”
裴肆亦摇头,“这个不能说。”
“在哪里求?”
“这个也不能说。”
江翎又开始踢他,玉似的窄白脚尖踹在小腿上,颇有种隔靴搔痒的撩拨感。
“什么都不说,那你还问我。”
“我是问你……”裴肆亦贴着他唇角,“愿不愿意让裴肆亦向江翎求婚?愿不愿意,让裴肆亦成为江翎的未婚夫?”
“愿意。”江翎吻他,“天使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裴肆亦抱紧他,“那么我许愿。”
“江翎永远不能离开裴肆亦,要一直一直在一起,这个愿望,会实现吗?”
江翎觉得裴肆亦对这一点太执着,但他不介意再说一遍。
“江翎永远不会离开裴肆亦。”
“江翎和裴肆亦,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