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是能接受修士的吗……那也能接受自己……
段鹤轩拿着请柬,在月下枯坐数夜,直到被人瞧见不对,才知自己已是入了心魔。
他父亲过来一瞧便知,叹道:“我儿似我,情劫难过。”
情劫……情劫……
段鹤轩站在人群中,神色浑浑噩噩,心似被掏空了,他挣扎于万千杂乱思绪,怎么也摆脱不了心中杂念……
忽然,一点清明落于眉心,他眼前迷雾渐渐散去,定住眼,依稀见面前左侧有一少年,面色好奇地看着他。
那少年目光纯澈,一头乌用藤条绿叶编织揽就,一圈一圈看起来挺结实,却缠得乱七八糟,不甚美观。少年被一个宽袍大袖的男子从身后拥在怀中,那男子下巴放在少年头顶,双目闭着,神色平静。
他们两人都背着同样样式的藤条挎包。
还未看清他们容貌,或许也是刻意隐去容貌,他们便就消失在原地,段鹤轩心知自己方才险些被心魔扰乱心神,幸得无名高人相助,苍白着脸色,朝着那二人消失方向深深作了一揖。
远处,祁青烨和萝贝隐于人群,周围的人看不见他们,萝贝问:“刚刚那人怎么了?看上去快要死了的样子。”
祁青烨道:“他灵气斑驳,气息混乱,似是生了心魔,若不给他灵台一点清明,他危在旦夕。”
萝贝疑惑问:“你怎么知道他生了心魔?”
祁青烨下巴尖在萝贝脑袋顶上压蹭着,“我从前也如同他这般。”
“嗷!好痒!”萝贝抬手推他下巴,“压到我萝缨根了,不给你敷眼睛了!”
他们之所以维持这个姿势,是因为祁青烨不忍萝贝受痛自断萝缨为他敷眼,隐去萝缨覆于眼上倒是可以。
萝贝嘟囔着,虽然觉得这样奇怪,但也就半推半就这样任由祁青烨抱着了,他也挺喜欢的。
祁青烨轻笑,萝贝都能感受到他胸腔轻微的颤动,“要不要再滋养几片萝缨?说不定太多了,你萝缨就会掉了。”
萝贝怎会不知他口中说的“滋养”,脸微红道:“昨夜的还没化完呢……不说了,观礼了。”
祁青烨摸着萝贝的腰身,也不再逗他了。
此时高台上,莫云悦和容启并肩而立,拜完天地后,他们互相剪去对方一缕青丝,放于囊中。
可轮到容启催动灵力布阵结契之时,他却神色犹豫着,迟迟未动。
莫云悦抬头看他:“容启?”
第章 极品丹药
容启看着一身婚服的莫云悦, 神色凝重,“云悦,我不能与你以魂魄立誓, 我们还是结道侣契约为好。”
莫云悦疑惑:“我昨夜问你可否以魂立誓,你欣然答应, 为何一夜过去,你就不愿了?”
容启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宗门长老不应允这件事, 他们说以魂魄立誓于我风险太大。”
莫云悦默然片刻, “难道于我风险不大吗?就算只是道侣盟约,我的风险也是远大于你的, 我灵根萎缩, 只能走双修道,往后余生都只能依赖你, 灵力修为全系你一念之间,道侣契约于我而言, 便已经是几乎将命都给你了, 以魂立誓对你来说又会是怎样呢?只是让你处于和我一样的境地,违者魂飞魄散于我们都有效, 我们彼此永远都不会背叛。”
容启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道:“云悦, 凡人大多没有灵根,你是罕见的天生灵根萎缩,经脉闭合,吸收不了灵气, 与修士双修确能解决此事,你担忧太过依赖我确是人之常情, 可道侣契约于我们已是足够了。再说了,灵脉清洗扩撑之痛难以承受,许多修士连吃洗髓丹都能要走半条命,还有挺不过去暴毙而亡的,你想修炼,更要每日承受数十年这般的痛才能走上修炼之道,或许你尝试之后便不再愿意了呢?何必以魂立誓?”
莫云悦一双凤目定定看着他,“我若有半分犹疑,早已与凡人定下终身,何必找修士结契?”
容启抚上她的肩,道:“所以我们还是结道侣契约吧,可好?”
莫云悦道:“我倒是想知道为何昨夜你答应了,今日婚礼上却反悔,这般给我难堪。”
容启忙道:“放心,云悦,我设了结界,也用了障眼术,他们听不见也看不见的。”
莫云悦看着他,“回答我为何反悔。”
容启最终说了实话:“长老们昨夜才跟我说……灵脉萎缩之症光靠双修和普通的洗髓丹是难以走上修炼之道的,你这样灵根萎缩厉害的,若只单用上品洗髓丹助你冲开灵脉风险太大,你手上的可能是极品,否则州主不会让你冒这般大险,我听说,州主从前与合州药仙相识……”
莫云悦愕然,“极品丹药?你从何听来?所以你想要这颗丹药?这颗唯一能帮我修炼的丹药?”
莫云悦也明悟过来九炼宗之人为何昨夜才给容启说,是听到她想要以魂魄立誓,坐不住了,之前两人结道侣契约还好拿捏,魂魄立誓可就是不可撤回不可更改,生出半分有鬼心思都会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