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没那么冲了。
“现在好多了,”我说,“只要你不打我。”
她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什么虐待狂。”嘴上这么说,托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却没有松开,指腹在纱布边缘轻轻蹭了碰,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把我的手放回去,靠回床头,目光落在窗外,嘴角还绷着,但眼神已经软下来了。
我们又聊了好一会儿,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杨志。姐姐说杨志的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
我看着她。她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爸妈联系过我了,”她说,“想让我谅解他。”
我下意识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嗯。”她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窗外,“他爸妈都是老实人,在电话里一直在道歉,说没把儿子教好,说愿意赔偿…”
我没有接话。
本以为听到这种事我会很生气,会觉得凭什么谅解,会觉得他差点把我们两个人都害死,还有什么好谅解的。
可奇怪的是,我心里没有那股火。
恨不起来。
像是那天晚上从六楼坠下去的时候,把什么东西也一起摔掉了。
“那你呢?”我问。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再说吧。”
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这件事在我们心里好像就这么放下了,不需要再讨论,也不需要达成什么共识。它就在那儿,我们都不去碰它。
窗外的天比刚才亮了一些,云层薄了,透出淡淡的白光。
妈妈还没回来。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苏小妍靠在床头,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我。
“你待会儿怎么回去?”
“回去?”我靠在椅背上,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回去干嘛?你这里不是挺大的嘛,再搬一个床来不就行了。”
“你是癞皮狗是吧?”她瞪了我一眼,“医院还有这么多床给你。”
“不搬也行啊,”我看了看她那张床,“我看这床也不小……”
“你……”
门被推开了,妈妈端着一盘葡萄进来。
紫的绿的,洗得干干净净,水珠还挂在上面。
她刚把盘子放到床头柜上,苏小妍就开口了:“妈,你儿子赖着不走怎么办?”
妈妈只是笑了一下,把葡萄往苏小妍那边推了推,又看向我:“晨晨,你朋友来看你了。”
“我朋友?”我愣了一下。
“嗯,”妈妈说,“他们来了好几次了,之前你还没醒,护士没让进。今天又过来了。”
我挠了挠头:“他们怎么知道的?”
苏小妍在我背后说了一句:“你都上新闻了,还有谁不知道。”
啊??!!
妈妈扶着我回自己的病房。刚到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我就看见了里面的动静。
王阳和李雅坐在我床边,还有个女生站在窗边,背对着门,看背影一时认不出是谁。
我对妈妈说:“妈,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妈妈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就让护士跟我说,我就在小妍那边。”
“我知道了。”
妈妈走了以后,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心情,才推门进去。
里面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我的目光一直锁在窗边那个女生身上,心里还在想会不会是——
“陈晨……”
“夏知瑶?”我愣了一下,“你……你怎么来了?”
王阳几步就跑过来了,围着我转了半圈,上上下下地打量。
李雅也站起来,站在一边,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没事。
“我就说没什么事嘛,你们还非不信。”王阳拍了拍我肩膀,大咧咧地开口,“我晨哥可是从小干苦力出身的,一身的腱子肉,早就刀枪不入了。”
我苦笑了一下:“刀枪还是入的。”
然后往病床那边走:“坐吧。”
病房里只有两个凳子,王阳和我一起坐床上,李雅和夏知瑶坐凳子。我看了看他们,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阳先开了口:“你想问钟晴是吧?她来了。前几次都是她拉着我和小雅来的,今天她有课,说下午再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否认,转头看向夏知瑶:“你……”
夏知瑶笑了笑:“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大名人了,好多人想来看你。”
我有些尴尬:“我怎么就有名了?”
王阳立马接话:“徒手搏斗持刀歹徒!身中数刀依旧坚挺不倒!为救美女老师——”
他越说越起劲,把学校里的传闻全扯了出来。
有说我是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