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出。
铁娥冲那人叫了一声“大档头”,便领着那黑脸汉子退到门边,却没走,蹲在那儿,眼睛在郑舵身上打了个转。
林野打量他。那人也在打量林野,看了足有半晌,才开口:“听说你就是江宁那个野人?”
“什么野人?”林野问。
“江宁那个野人。”那人说着,在破桌边坐下来,也不嫌地上脏,盘腿坐得稳稳当当,“有人花重金,要你到淮安给人算一卦。”
林野懵了:“我?算卦?我只会算茶钱。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人像是早料到他这么说,笑了一下:“外头传得神乎其神,说江宁有个野人,掐指一算,算得比庙会上摆摊的半仙还准。我原先也不信,可钱是真的,人也是指名道姓要你,我这才动了船,专程在运河上候着你。”
“谁?”林野追问。
“到了淮安你就知道了。”那人说,“我叫郑舵,这寨子的大档头。你安心住着,吃食有人送,别乱跑。跑也跑不出去,四面都是水。”
郑舵。
林野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大档头,这寨子果然是漕帮的地盘。
漕帮的人他听说过,跑船运粮的,讲究一个“义”字当头,怎么干起截船的买卖来了。
“那茶呢?”林野又问了一句,“你们扣了宫里的茶,总得有个说法。这是掉脑袋的买卖,你们图什么?”
“茶是顺手扣的。”郑舵站起来,掸了掸膝盖上的灰,“要的是你这个人。茶先搁在寨子里,等你在淮安把那一卦算完,连人带茶,我原样送走。”
林野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这辈子听过不少奇事,可为了请人算卦,连贡茶船都敢拦的,真是头一回见。
“那我要是不算呢?”林野问。
郑舵走到门口,站住了,没回头:“那就只好委屈你在寨子里多住些日子,等那位客人亲自来请你。”
“那要是那位客人一直不来呢?”林野在他背后喊。
“那就只好委屈那些茶了。”郑舵回过头,笑了一下,“茶和人,总得留下一样。”
他又补了一句:“对了,听说你为了一只破碗,差点跟我的兄弟动起手来?”
“那是我的碗。”林野抱紧怀里的碗。
郑舵笑了一下:“放心,寨子里没人抢你的碗。等淮安那边回了话,就安排船送你走。”
门合上,落了锁。脚步声远了。
屋里暗下来,只有木栅窗外漏进一线天光,斜斜地照在干草堆上。
林野靠着墙坐了很久。
算卦,淮安,重金,指名道姓。
他把自己这辈子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也没想明白自己什么时候会算卦了。
他这辈子算过的,无非是茶钱、柴钱、房租钱,最多再算算月底还能剩几个铜板。
他会算的,明明只有茶钱。
茶钱算得再好,也变不出一卦来。
他越想越觉得,这趟公差从头到尾都透着邪门。
隔壁棚屋里,刘押司翻来覆去睡不着,隔一会儿就叹一声,间或嘟囔一句“官印”,像是念经。
夜里,寨子里的灯火次第亮起来,从聚义堂到码头,一盏接一盏,像是有人在水面上点了一串灯笼。
码头上有人举着火把巡夜,火光在乌黑的水面上拖出长长一条,明一阵,暗一阵。
干草带着白天晒过的味道,他躺上去,窸窣响了一阵,像小时候睡在自家后院的老草垛上。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铁娥探进半个脑袋,怀里抱着一床叠得齐整的旧被褥,瓮声道:“夜里水上凉,给你送床被褥来,别回头冻出病来,拖累我看押。”
林野坐起来接住被褥。
铁娥刚要转身走,被他一把拉住手腕,按在门板上。
她双足落地,背靠门板,被他一压,倒也没挣扎,只粗声道:“送个被褥还送上身了?你倒是头回见这么没正形的囚人。”
“被褥收了,人也不能白放你走。”林野说着,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去解她自己的腰带。
铁娥“嘶”了一声,却也没躲,撩起粗布裙摆,由着他那根又硬起来的鸡巴对准她湿软的穴口,一寸一寸捅了进去。
她仰头,背靠着门板有倚靠,喉咙里滚出一声又粗又闷的哼:“你……你这一天没消停的。这水寨里头……就没见过你这号的……”
林野扶着她的腰,正位深顶,龟头刮过她又紧又热的肉壁,撞到花心,她腰一弓,穴里绞得死紧,把她一条腿搁在自己腰侧,从侧里顶得更深。
“你男人呢?”林野喘着问,“不跟来看着?”
“他铺子里烧炉子呢。”铁娥粗声道,浪声渐高,“大晚上的……谁耐烦跟来……啊……你轻些……俺这……见天抡锤的腚……也经不起你……没完了……”
林野抽送得又急又深,一手探到她胸前,两指夹着她硬挺的奶尖揉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