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会被怎么判?”
陈彬的脚步顿住了,转过身冷脸道:“首先,我不是你同志。其次,该怎么判,你心里清楚。”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张力山独自坐在羁押椅里,低着头,盯着自己戴着手铐的双手,没有再说话。
陈彬穿过走廊,推开了重案六大队办公室的门。
听到门响,几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曲浩最先开口:“陈大,吴继业有下落了吗?”
陈彬摇了摇头。
曲浩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这王八蛋,到底跑哪儿去了?张力山、马骁、郭凯全撂了,八爷那边也交代了,愣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袁杰疑惑道:“不是,张力山这三个还有那个八爷都不知道吴继业的下落,那赵柯呢?他未必能知道吴继业的下落啊?”
陈彬走到办公桌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那张知青合影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赵柯对吴继业更熟悉。
他可能猜到了,吴继业杀完人可能逃向那。
或者说其实赵柯现在还没找到吴继业。
不过我个人感觉,赵柯可能是真的猜到吴继业的下落了。”
曲浩反问:“为什么?”
“赵柯如果没找到吴继业,就没必要欺骗他父母说去外地打工,联系方式也不留一个了。他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已经找到吴继业了,要么他知道吴继业在哪儿,正在去找他的路上。”
他顿了顿,扭头看向趴在桌上的牛年:“牛哥,邮电局那边怎么说?”
牛年放下手里的电话记录单,摇了摇头:
“昨天赵柯父母确实给一个外地号码打过电话,但是通话不到三秒就挂了。
我们顺着号码查过去,对方是鹏城的一个小旅社的前台电话。
赵柯当时应该就是用这个电话联系的他父母。
赵柯的父母可能是看见警察上门了,想联系儿子问情况,所以打了过去。
但是旅社的老板娘说,客人太多了,她对赵柯没什么印象,而且那间房的客人早就退房走了。”
“我说,该不会吴继业就在鹏城,所以赵柯也在鹏城吧?”伍静难得开口参与讨论道。
曲浩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要问那里的湘南人最多,那就鹏城了,一大片我们湘南的人,说不定就是吴继业和赵柯同时认识一个什么人,那个人就在鹏城,而且这人和吴继业的关系特好,早就想好杀完人去投奔对方,正好被赵柯猜到了。”
闻言,伍静则是啧了啧舌头:“刚刚那话当我没说。”
曲浩皱眉:“不是,你什么意思?”
“要是你也觉得对的话,我就觉得有些不太准。”
“你他妈”
曲浩本想骂两句,可看着朝他走进的祁大春还是咽了咽口水。
“我觉得伍静说的没错。”
“陈大,怎么你也”曲浩陷入了语塞。
陈彬解释道:“假设,赵柯已经报仇完杀害了吴继业,而且就是在鹏城杀害的对方,如果你是赵柯会给父母说你在鹏城吗?”
“不会。”
“那不是很显而易见了。不过,鹏城的线索也不能放,说不定赵柯还没找吴继业,只是在鹏城发现了吴继业的足迹,所以追了过去。”
陈彬嘱咐完后,看着那张硕大的夏国地图陷入了沉思。
吴继业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还有赵柯呢?
他究竟有没有找到吴继业?
如果找到了吴继业,那么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精准锁定吴继业的位置?
是不是自己漏掉了什么线索?
至此,二幺幺太平镇灭门案的四名嫌疑人身份皆是水落石出,并且有三人已经缉拿归案。
这起惨绝人寰的灭门案真相已然告破,但主犯吴继业下落不明,且生死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