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也有畏畏缩缩、不敢露面的一天吗?出来!”
随着卫世子的情绪激动,被他掌握的卫国王咒力量也在波动。
夜空中黑云翻滚,而后,一个庞然巨物猛地砸坠下来,刚好落到将军庙门口的空地上,砸起许多烟尘。
卫世子立刻红着眼看过去,姬华也没错过一处。
只见,空地上矗立着一张青黑色的大手。
说是大手,实则,唯有形状。
大手表面布满或青绿或黝黑的纹路,一条条纹路看似掌纹,实则,更像是一条条流动的河水。
河水中丛生出极幽链,将卫弃锁在大手上。
脖子、腰间、双手手腕、双脚脚腕都至少被缠绕了数十条极幽链,这数十条极幽链的背后又交错纵横着无数极幽链。
整个景象苍凉森寒,像是幽罗地狱里受刑之景。
姬华注意到,绑住卫弃的极幽链的尽头是手中的“河水”
也就是说,这些滔滔不绝的“河水”中生出源源不断的极幽链,彻底困住了卫弃。
姬华脑海中忽现灵光,脱口而出:“幽水?”
王咒的力量来源之一,幽水。
被锁在极幽链中的卫弃挑眉,半点没有阶下囚的自觉,朝姬华笑道:“王后真聪明,没办法,这位兄长似乎缺了点独自面见孤的勇气,不请出列祖列宗的咒誓来,不敢出现在孤的面前。”
卫弃说得轻巧,实际,他的脖子上、手腕上、脚腕上全是被极幽链勒出的血痕。
血痕旁有残留的冰屑,似是极幽链想冰化卫弃。
卫世子一听卫弃说话,心中的恨意更深。
他一握手,极幽链随之勒得更紧,卫弃身上渗出更多血。
可卫弃一点痛色都没有,反倒显得很愉悦。
卫世子险些咬碎一口银牙,他被卫弃刺激,一时间也顾不上姬华,恨恨道:
“卫弃,你别嘴硬了,你现在被极幽链锁着,幽水之寒会不停浸入你的骨髓、经脉,你不得不调动所有力量去对抗这股寒意,否则,你的血、骨头、经脉、一切都会化为幽水。”
到那个地步,卫弃就不复存在了。
卫弃仍然在笑:“是吗?所谓的王咒、幽水真如你所说那般厉害,怎么孤还没有死?”
他一边说着气人的话,一边不知做了什么,只见束缚着他的极幽链噼里啪啦在瞬间断裂掉几十根。
但可惜,很快又从“河水”中蔓延出无数极幽链,再度困锁住他。
卫世子眼里的惊悸也化为安心,他狞笑着,张开双臂,在空中重重握拳!
极幽链像是得到了加强,顷刻间,没入卫弃的血肉半寸。
但,却无法再进一步。
卫世子眼中复仇的快意褪去几分,如果说起初他还以为卫弃活着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想杀姬华,调用了部分王咒的力量。
那么,此刻他已经用上了他能调动的、所有王咒的力量,卫弃却仍然没有死。
只能说明,卫弃的实力过于可怕,居然能以血肉之躯,单扛王咒的力量。
“你的把戏用完了吗?孤都困了。”偏偏,卫弃此时还出言挑衅卫世子。
那模样毫无阶下囚的自觉。
卫世子心中生恨,却不肯让卫弃得意,道:“你以为孤杀不了你,孤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容易,孤的父王、母后被你活生生虐杀而死,孤不会让你那么痛快去死。”
“孤要让你忏悔你的罪孽!”
卫世子激动无比,卫弃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对卫弃来说,死去的卫君、卫王后是他的手下败将,提起他们不只不会让卫弃忏悔,只会让他回顾一遍自己的胜利。
卫世子则受不了卫弃的轻慢,他像是真的昏了头,不再操纵极幽链想杀死卫弃,而是让极幽链上生出寒刺。
寒刺上挂着勾,刺入卫弃的血肉,加诸十倍的痛苦。
卫弃的一身锦衣很快便染上密密的血色,脚下也氤氲了一片血迹。
可他仍然没有一点痛色,像无知无觉的怪物。
他甚至有闲情逸致笑:“没用,你还是会死在孤的手下。”
卫世子瞳孔一缩。
卫弃将他的故布疑阵、色厉内荏看得一清二楚,连表情都懒得变化,说:
“卫国王咒的力量,来源于历任先王献祭自身,朝阴山、幽水、冥日、焦土换取力量,这份力量由骸骨为中转纽带,那么,问题来了。”
他道:“你凭什么认为孤不会对卫国宗庙里的先王骸骨动手?孤执掌卫国这么多年,哪怕宗庙固若金汤,抵触孤的靠近,孤也自有办法。否则,孤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你拿走骸骨?”
“你应该数过了吧,卫国有十四任先王,你拿到的骸骨却只有十三块。”
“所以,你杀不死孤,只能拖延时间。”
“你在拖延时间等谁呢?是姜国人?还是齐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