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将纸条打开,道:“你回了那小厮,本官——”
拒绝的话到了喉咙?,但在耶律长渊瞧见纸条上的字的时候,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这张纸条上没有什么无用的哀求与套关系,更没有什么空泛的许诺,上面只有一句话。
张青同东倭有往来,我有证据。
张青,东水校尉,官六品,同时,他也是萧寒的舅舅,萧夫人的亲弟弟。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名,耶律长渊方才在桌案的供词上看过。
张青同东倭人有关联,而耶律长渊正是为东倭人而来——更有趣的是,萧寒传来了一张有关于张青的信。
耶律长渊盯着这张纸条时,萧寒那张脸便随之跃然纸上,对着耶律长渊勾勾搭搭:想知道张青同东倭的事儿吗?来吧,来帮我吧。
萧寒——你说他聪明吧,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但你若是说他蠢吧,他偏偏还知道怎么打动耶律长渊。
耶律长渊慢慢将那张纸条叠好,同桌案上的供词摆在一起,道:“告诉那小厮,晚上我会过去。”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张纸条,案子也算有了进展。
萧寒这颗棋他也不算是白下。
——
当夜,萧府。
萧寒大发雷霆,将所有奴才都赶出院内之后,独自一人在厢房中踱步、等待。
萧夫人对他留有最后一丝体面,没有将他直接捆起来,让他寸步难行,但这也给了他机会。
他虽然跳不出这个院子,但他能够将别人邀请来这个院子。
萧寒所居的院子是萧府最中间位置,象征着他嫡子的身份,萧府妾多,儿子多,挤得慌,不像是侯府宽敞,所以嫡长子的院子占地也不大,就是个一进院,院内左右厢房、再加一个书房,书房后面通一个小花园。
萧寒就在后花园之中徘徊。
花园中立了一架秋千,秋千旁栽种了不少花木,在夏夜间开的正盛,大片大片的翠藤缠绕着秋千的绳索往上爬,此时,一朵粉色小花正在月色下静静地开着。
萧寒看着那朵花,仿佛看见了顾柔儿。小小一朵,静美娇柔。
思念如百草,撩乱逐春生。
他正对着这朵花发呆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线:“萧公子,别来无恙。”
萧寒猛然回头,便见一道身穿玄色长袍的男子站在他身后,正笑盈盈的望着他。
两日不见,耶律长渊依旧如两日之前一般风姿卓然,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但萧寒自视几身,却顿然悲凉。
经过一场自裁,他才知道,原来他在母亲心中,根本没有什么地位。
他名义上还是萧府的公子,但实际上,不过是一个被婚姻束缚,被母亲当成赔礼送出去的一个囚徒罢了。
“叫耶律兄瞧笑话了。”萧寒苦笑道:“耶律兄想来也知道我的处境了。”
耶律长渊的能力,萧寒从未曾怀疑过,所以,眼下也就只有耶律长渊能帮他了。
“萧公子传信于我,我定是要来的。”耶律长渊道:“不知萧公子所为何事?”
萧寒几经挣扎,最后道:“我——我眼下已是这种情况,唯有耶律公子可救我,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于是,萧寒将自己的辛密修修改改,遮遮掩掩,同耶律长渊讲了一遍。
“我同顾府三姑娘——互生情愫,奈何我同二姑娘早有婚约,眼下,我母要逼着我同二姑娘成婚,我不愿如此,有意逃婚。”
“噢?竟有此事。”耶律长渊像是第一次听说一样,面上浮现出些许疑惑:“既然同为侯府嫡女,娶谁又有什么分别?侯府为何不肯换人呢?”
萧寒面上浮现出几分厌恶。
当然不能换,因为那顾柔儿不过是被请过来替嫁的假姑娘,并非是李千姿千宠百爱的真女儿,李千姿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亲女儿给顾柔儿做筏子呢?
只是这些事关替嫁的私密事儿,萧寒不可能同耶律长渊说,所以他含糊道:“我并不清楚这些——总之,我要娶顾三姑娘。”
耶律长渊又是长长的一声“噢”,随后又劝道:“萧公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妄言,我瞧那位顾二姑娘也颇为不错。”
提到顾瑶姬,萧寒冷笑一声,有一肚子的恶语噼里啪啦的往下倒。
“你根本不了解顾瑶姬,她那性子乖张桀骜,谁同她在一起都无法忍受!她对我如此也就罢了,对她自己的妹妹更是——”
提到顾瑶姬欺负顾柔儿的事儿,萧寒便义愤填膺,觉得他半个晚上都说不完。
而耶律长渊站在他面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上的笑意越来越深,随后恍然大悟似得捧了个场:“唔——原来如此。”
萧寒堪堪回过神来,压下了喉咙里的骂声。今天他请耶律长渊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个的。
萧寒先是左右环顾一圈,只见四周月色皎皎,了无人影,才算是放心,后同耶律长渊道:“若是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