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在前方停了下来,步汐汐被一个小妖扶着走下轿辇,陌离脚步轻快,上前从小妖手里接过步汐汐的手。
那还是陌离第一次笑得那么随性,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他望向新娘时,眼神里是少有的温柔,就连他口口声声说喜欢白烁,却也没有对白烁露出过那样的眼神。
奇风浑身发寒,说不出的不适。
他跟随着人群过去,看着这对新人的背影,脑子里忽然不断回放小时候的那些画面。
族人死了,他还被打断了双腿,这一生,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可为何却失去了所有?
他眼睁睁地看着步汐汐和陌离幸福,忽然浮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新人跨过门槛,周围响起了鞭炮声,奇风纵身一跃,用轻功直直从陌离和步汐汐的前路降落,一身玄衣,长袖和衣摆随风晃动,身后的头发也被吹起来几根。
他稳稳落在地面,目光直直地落在步汐汐身上。
陌离的笑意没有淡去,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看着危险了几分,“臣夜,你要做什么?”
步汐汐也掀开盖头,露出精致妆容的脸,她穿着嫁衣,问奇风:“臣夜?”
“步汐汐。”奇风目光略过陌离,锁定步汐汐,神色看不出一点喜悦,“你当真要嫁给尊上?”
“是。”步汐汐坚定点头。
奇风眼底浮现一抹落寞,那张好看的脸此刻不可控地流露出脆弱破碎的表情,像个被抛弃的人,“为何?”
他苦笑,语气却逐渐没了底气,像是自欺欺人,“你爱他吗?”
陌离抬手一把揽在步汐汐的身前,自带威严,“你以何身份质问本尊之妻?”
奇风收回视线,垂下眼眸,扯出一抹牵强而苦涩的笑意。
步汐汐和陌离成亲,他却连个质问的身份都没有。
他又被抛弃了一次。
心头的难过肆意发酵,向上成了一抹薄薄的雾气和鼻尖的酸涩,“那我呢。。。。。。。”
“我算什么?”他低声问,像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步汐汐让他让开,“我们要误了吉时了,你先让开。”
臣夜脚下沉重,他一步都不想挪动,不知为何,听到他们要拜堂了,他心头像是倒了一缸的醋,酸得他承受不住。
陌离已经没了耐心,声音里带着威胁,“是你自己走,还是本尊动手?”
“你可想好了,若是本尊动手,你的这双腿,就别想要了。”
陌离语气轻松,甚至是笑着说的,可就是笑里藏刀,让人感到一阵阴寒。
他抬眼看步汐汐,此刻步汐汐看他的神色平静得可怕,看不出一丝涟漪,似乎他们的曾经,都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他想问的,但是没有勇气了。
只能沉重地侧身让出通道,看着步汐汐和陌离牵着手走过去,走向他们的未来。
耳边似乎又出现了那些久违的声音,那些被杀的族人,那个发了疯的少年,还有他撕心裂肺到绝望的喊声。。。。。。。。
他低着头,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发红,侧首看那对新人的背影时,眼泪伴随着无声的苦笑掉落。
他再一次成为了被抛弃的那个。
他从来没有被坚定的选择过。
他不该对步汐汐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的。。。。。。。。。。
步汐汐和陌离已经开始拜堂,耳边是尖锐的祝词,最后一步,让步汐汐和陌离结成神契。
奇风忽然心头一横,一阵掌风带动灵气,直接掀翻了精心布置的场地,漫天的红飘扬着落下,一片连着一片。
他透过那些碎片空隙看见步汐汐扯掉了盖头,敌视地看向他,又拔出了那把她常用的长剑,朝着他刺过来。
他没躲。
剑身直接刺入他的胸膛,不知是不是心死了,就真的不知道痛了。
他一点痛感都没有,反倒是步汐汐那厌恶的眼神,却让他心如针扎。
她愤怒地问他:“你为何一定要与我作对?!”
他一如曾经犯贱的那般,得意地对她笑,“我就是见不得你好。”
可是心头却疼得密密麻麻的,眼泪夺眶而出,映照着她的模样。
陌离忽然用隐力袭击过来,将他捆起来悬在半空,“奇风,本尊对你已经够仁慈了,是你自己不想活。”
他穿着大红喜袍,缓缓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难忍的怒气,手中的隐力被控制着逐渐增强,如根如蛇,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