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忽有轻笑漫开,如寒夜浮冰碎裂。
“我若是说,在下只是碰巧路过,阁下可信?”一袭月白长袍自阴影中浮现,金线暗纹随着步伐流淌,腰间东珠坠子冷光流转,映得来人眉目慵懒又透着几分危险。
他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仿佛脚下的尸体看不见,只能看见周叙一人。
只一眼,周叙便看出这男人与他是同类人。
皆狠厉之人!
“呵——我只信死人!”周叙冷笑,一记直拳裹挟劲风袭来,那男子侧身闪过,旋即踢出横扫腿,却被周叙借力跃起,膝盖猛撞他胸口……
两人在狭窄巷道里腾挪翻转,拳脚相撞带起闷响。
那男子轻笑,“阁下这股子狠劲,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犬。”
周叙充耳不闻,靴尖猛地踹向脚边尸体,将陆十安尸体上的匕首逼了出来,他旋身接住寒光,如鬼魅般欺近,寒芒直指心脉,那人瞳孔骤缩,足尖点地倒掠上墙头,一袭白影一闪而过,“误会!在下无意掺和这摊浑水!”
这下,
两人你攻我防,我防你攻。
一时分不清胜负!
周叙正要发狠,那男人足尖一点,如惊鸿般倒飞而出,眨眼间已退至两米开外,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小公子,改日再会。”话音落下,他已隐入夜色,只留下一袭白色残影。
周叙微眯着眸子,眼底尽是杀意,这人是强敌,不能留隐患,下次遇见一定要杀了他。
周叙将袖中的暗器图,给了打铁匠,嘱咐了一番,这才踏着夜色回督公府。
……
沈千予一见他回来,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叙,你去哪儿了?”话语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他七上八下的,生怕周叙又跑了。
周叙阔步上前,长臂一伸便将他揽入怀中,“宝儿,我去寻人打造一些暗器,给你防身用。”
还凑巧杀了他曾经的情人。
哪怕现在沈千予对陆十安没兴趣,周叙也绝对不允许有一丝威胁的存在。
周叙将他稳稳抱起,他声线温柔,“在等我一起用膳?”
沈千予顺从地倚着他肩窝,刚要应声,鼻尖却骤然捕捉到一丝铁锈味,周叙身上怎么有血腥味?
沈千予眉心微拧,眸中满是探究。
周叙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宝儿,让你等急了。”
“我这就伺候你吃喝。”
沈千予心中叹息一声,罢了,他也有自由,他没必要追问到底。
沈千予将送至唇边温热的羹汤喝下,抬眸看向他,“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造暗器?”
周叙轻笑,语气里藏着温柔,“你不是说拿剑手腕疼?”
“我特意画了些精巧的玩意,手镯、发簪、腰带,皆是贴身佩戴的物件,待成品出来,我手把手教你,往后若遇险,抬手便能御敌,手腕也不必再受累了。”
沈千予一怔,完全没想到是因为这个,随即眉眼间绽放开温柔地笑意,“好,我很期待。”
周叙给他擦了擦嘴,“还要不要再吃些?”
沈千予微微摇摇头,“不要。”说着,他自觉地靠在周叙的肩头,让他腾出空来,用膳。
周叙搁下碗筷时,怀中的沈千予早已陷入酣眠,他睫毛轻颤,呼吸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周叙颈侧。
他抬手将沈千予额前碎发别在耳后,动作轻柔地在他眉心处落下一个吻,缓缓起身抱着他回卧房。
看来是这两天累坏了。
前天,两人几乎折腾了一天,昨天,沈千予又神经紧绷,这下才算是放松下来吧?
周叙眼底满是心疼,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榻上,他刚睡在沈千予身侧,他就贴了过来,往他脖颈处蹭,“叙~”
“嗯,我在。”
“不许离开我!”
“不许离开我!”
“好。”
沈千予轻轻呢喃一声,在他脸颊上亲了下,便抱着他沉沉睡了过去。
周叙觉得沈千予像是游走在月光下的灵物,狡黠时如狐,慵懒时似猫。
沈千予眼尾泛红轻挑时,眸光似裹蜜的钩子,轻易勾走人心魄,软着声往他怀里钻,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脖颈撒娇,又让他失了所有抵抗,甘愿溺在这份温柔里沉沦。
哎……
彻底被吃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