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现场的氛围异常诡异,众人的脑海中都在盘算着自己的主意。
温义仁攥紧的拳头紧了又紧,牙齿因为过度用力,咬得愈发发酸,怒火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回旋。
向来温婉体贴的梁静年怎么如此固执、不知好歹。
他这些年,真是错看了她。
温临扫视了一圈屋内众人的表情,眼中的戏谑难以掩饰,他的眸子朦胧,像是早起晨间的白雾,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分毫。
梁静年没有再说话,温义仁隐忍克制的反应和他一直未松开搂住罗娇的手,掐碎了她最后的一丝希冀。
她怎会还对他生起一点点的幻想。。。。。。
真可笑。
胸腔有些发闷,以前欢乐幸福的时光全部变成碎片在冬日纷纷扬扬的白雪中,逐渐消散。
“我与你,情已散。”
说完,梁静年拉着温临和温暮云的手,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她的步子迈的很稳,肩膀撞到温义仁时,温义仁还未回过神来,他始终不敢去相信,这个曾经爱他入骨的女人,这一次只用了六个字,便结束了他们之间最后残留的一丝感情。
温义仁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她说和离就和离,他不允许!
梁静年就是在生气他纳了罗娇为妾,所以才一直耿耿于怀。不然她怎会又再一次提起和离!!!
一定是这样!!!
温义仁搂住罗娇的手依旧没有落下,他扭头,只见梁静年、温临和温暮云的身影越来越远,眼前的雪好似下的愈发大了起来,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看清她们的身影。
康氏没想到,梁静年是铁了心打算要和离,再说,她的心里一直就瞧不上这个经商的儿媳妇儿,于是忍不住又开口拱火。
“梁静年这个做儿媳妇儿的太不守妇德,居然敢朝着自己的相公提和离,简直是大逆不道!!!儿啊,你看看你娶的这个好媳妇儿,我们温家有她,真是三生不幸!!!”
温义仁的太阳穴突突猛跳,喉咙中也逐渐发紧酸涩,他娘说的对,她梁静年凭什么当着众人的面打她的脸,她不是一直仰仗着自己是正妻吗?
好,他便要她知道,她梁静年离开了他,什么都不是。
回去的路上,梁静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回到自己的院子,提笔写下了和离书,让温临送去了温义仁的书房。
之后便自己在屋内安安静静看起了书。
温暮云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她想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梁静年的不甘、难过。。。。。。她能感受到,却什么也帮不了。
温暮云有些恍惚,好像从她降生到梁静年的身边,梁静年的生活便被打破,是不是因为她的投胎转世,强行改了她的命数?
温暮云的情绪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她愧疚、自责,无形之中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愈发呼吸苦难,她很难过。
温暮云披上大氅,走出了温府,她想出去散散心,或许,是一时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有些疲于应付。
心中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温暮云漫无目的走在淮州城内的街道上,呼吸也愈发沉重。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调节这样的情绪。
她想要哭,却哭不出来。
不知不觉,天也逐渐黑了下来,她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一个已经打烊的茶水铺子外面,她揉了揉腿肚子,颓废地坐了下来。
她的眼睛逐渐湿润,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喉咙和鼻头传来的紧缩感让她有些抑制不住自己隐忍克制许久的情绪。
她的眼睛逐渐湿润,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喉咙和鼻头传来的紧缩感让她有些抑制不住自己隐忍克制许久的情绪。
可是理智又强迫着她,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哭。
直到头顶传来一阵声音。
“不开心吗?”
温暮云错愕,猛地抬头,却见祁逾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雪花洋洋洒洒,落在他的肩头。
温暮云此刻才意识到寒冷,她出来已经许久了,四周逐渐黑沉了下来。
温暮云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喉咙间发紧的感觉让她很难受,她无法开口,说不出来一个字。
她拼命咬着嘴唇,不肯作声。
祁逾白走近,垂眸望着自己面前眼睛发红,睫毛湿润的女子。喉咙上下动了动,他刚才在府中,莫名觉得心口一滞,鬼使神差便走了出来。
大老远便看见温暮云失魂落魄地坐在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