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剑收在鞘中,可在剑颚吞口处,那小篆写成的‘中正’则是露在外面。
中年人轻而易举便瞧见了,即使是没看见,可那股气息也是不会出错的。
他此刻似乎心情不错,忽地嘴角勾起,伸出指头指了指旁边的蒲团,示意少年坐下。
陈观尽管心中有些波澜,可现在一切都在朝着预期中的情况进行,也没什么好害怕的,见中年人这么一指,便大大方方落了座。
既来之,则安之。
陈观此刻面色平静,两眼偶尔打量四周,心中暗自泛起了嘀咕。
院落中相同的布局和造景显然是唤起了他之前的记忆,陈观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老先生见面,便是在矮山上的小屋后院里面,当时身边还有官远艳作伴。
此刻两人却是处于不同立场,貌合而神离,这不由让陈观觉得有些心神恍惚。
中年人见陈观这副模样,倒是笑得更大声,中气十足,整座无名府邸中都回响着这道笑声。
“唤作什么名字?”好一会儿,中年人才止住大笑,豪爽问道。
陈观平复好心情,看着中年人,语气诚恳如同矮山第一次见老先生一般,轻声开口:“前辈,我是令狐惊。”
“喔?”中年人似乎很讶异。
他缓缓坐直身子,迟疑问道:“哪个令狐惊,大隋京城里那个令狐惊?”
听见这话,陈观再次开口解释:“前辈,确是大隋京城镇关王府的令狐惊。”
“别什么前辈前辈的,既然你认识那个读书读傻了的老家伙,便叫我王师叔吧。”
中年人摆摆手,听见这个回答,不耐烦道。
“至于你说你是他的弟子,恐怕也只是你自己这么说的吧?”
此话一出,陈观顿时头皮发麻,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原因自然是有两点。
其一,官远艳口中那位四大洲顶尖层次的老先生,可是差一点立教称祖般的人物,在眼前中年人口中则是‘老家伙’,并且听他的意思,似乎他和老先生的关系匪浅,十分亲近。
第二点,则是后面轻飘飘一句话说出来,直接将他的假冒身份一语道破。
“王师叔。。。”
陈观此刻却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只能嘴巴微张整个人僵在那儿。
“不必担心,既然你有那个家伙的佩剑,我便不会对你出手。”
王潋笑了,示意陈观不用紧张,同时指了指那把陈观此刻放在膝上的宝剑。
半响后,见陈观还是呆愣在那儿,王潋接着开口说道:“看来你知道的并不多。”
陈观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自己的确是在景国边疆逃亡时被官远艳找到,迷迷糊糊的就去见了老先生,然后过了问心关后便得到了老先生的三次许诺和佩剑。
至于官远艳背后的玉瓶山,大隋京城的镇关王府,与各方都有关联的大隋皇室,以及同自己一起入局的老先生,这之间的关系和隐秘,他的确完全不清楚。
而自己看似斗智斗勇的几封信或许在这场漩涡中也掀不起所谓的浪花。
一时间,陈观面色难堪,即使竭力克制,可仍然无法避免,
一时间,陈观面色难堪,即使竭力克制,可仍然无法避免,
让陈观称呼自己为王师叔的中年人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也不必如此,既然能够得到这柄佩剑,说明那个老家伙选择了你,至少暂时是选择了你。”
“前辈,这是何意?”
陈观连师叔也叫不出口了,只觉得如鲠在喉,被人挑破好似火烧脸颊,滚烫通红不堪。
王潋看着眼前少年的眼,语气轻松:“既然你在冒充令狐惊,那么自然是应该知道原本的那个令狐惊再也没有出现过?”
陈观点头:“到镇关王府半旬时日,闹得京城人尽皆知,其确是没有跳出来指认我。”
王潋:“可是有人告诉你他死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
如此简单的一句问话,陈观听见后,那颗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再一次砰砰直跳,好似晴天霹雳,一个自己从来不敢面对的问题终究还是被捅出来了。
他心中一直都有个疑问,那便是官远艳告诉他令狐惊已经死了,可这个消息真的能瞒过所有人吗?
恐怕并不是这样,至少宫中贵人传出的那封信就曾明确表明,令狐家中有人是知情者。
并且既然镇关王府能把自家公子送去玉瓶山修行,可又为什么玉瓶山要隐瞒令狐家?
作

